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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死死的瞪著他，沉聲質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聞言，老鬼憨厚的撓了撓頭，“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有什麼能瞞過你的眼睛啊，我隻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留下沒什麼用處，可我又想做點兒什麼，不然我愧疚薑老板對我的好。”
他說的滴水不漏，靈華半信半疑的看了他幾眼。
最終，靈華妥協了，“等我和秋秋這邊結束就來支援你們。”
老鬼笑著點頭：“好！”
說完，他轉頭看向追風，“能幫我給秦鬼王說一聲嗎？”
追風沒回答，隔了幾秒後，他道：“跟我走。”
老鬼點頭應下。
臨走前，他麵向靈華，神情嚴肅，眸中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何愛民此生幸得遇見您與薑老板，願未來，你們事事順遂，我們......會再見的。”
“也麻煩老祖宗替我轉告少思那丫頭，我沒辦法送她離開了，不要生我的氣。”
說這些話時，老鬼的語速很快，卻又每個字都說的十分清晰，鄭重。
他在......
和她們道別！
這一刻，他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恍若消失了一般，隻留下一張笑容憨厚老實的臉龐。
靈華突然明白自己在老鬼搶話時心裡升起的那股怪異源自哪兒了。
鮮少情緒外露的靈華，此刻望向老鬼時，她竟聲音微顫。
張了張嘴，她想說讓他不要去，可對上老鬼眼底那抹堅定與決絕時，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半晌，她揚起一抹笑容，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放心，我一定一字不漏的轉告給她們。”
“我也什麼好的踐行禮贈與你，就贈你一枚我的陪葬玉吧。”
張開的掌心中，安靜的躺著一枚血浸玉。
隨著她的話說完，玉石被她隨意丟了過去。
靈華看著他：“此玉除了好看沒什麼特別作用，希望你不要嫌棄，貼身佩戴。”
老鬼收下玉石，“老祖宗的心意，我又怎麼會嫌棄？”
說完，他轉身背對著靈華揮揮手，眨眼間便跟著追風進入了哀思樓，消失在靈華的視線中。
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靈華喊揚聲道：“何愛民，一定要把玉石貼身佩戴！”
可惜，不會再有人回答她了。
靈華孤零零的在原地站了許久。
等徹底將湧入四肢百骸的那抹難過壓下，她才轉身離開。
找到薑秋時，薑秋正躺在折疊椅上閉目養神。
麵色蒼白如紙，緊蹙的秀眉依舊不曾舒展。
察覺到她回來，薑秋睜開眼睛。
見隻有她一個人，緊蹙的眉頭又深了幾分。
她問：“老鬼呢？”
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
仿佛在預兆著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一般。
很快，她的擔憂被證實。
靈華將老鬼的事告訴了她，並一字一句的轉述了老鬼讓帶給她的話。
聽完後的薑秋，神情愣怔，遲遲沒有開口。
見她這樣，靈華不忍，安撫道：“秋秋，你也不要太難過，他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即便我們現在阻止了他，他也會想其他辦法......”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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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秋神情平靜的回答道。
“你知道？”靈華目露詫異。
“嗯。”
薑秋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腦海中浮現出和老鬼從初識到現在的所有畫麵。
從老鬼和敵軍鬼魂對上的那一刻的反應，她就已經感知到了結局。
一位為國捐軀，奉獻一生的老兵，絕不會讓敵軍再次踏入這片土地，即便是鬼魂也不行！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老鬼最後竟然會選這般決絕的方式，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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