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城東收集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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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基地正門。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但光線發灰，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鐵鏽和腐爛混合的味道。
薄敘寒靠在裝甲車旁邊，雙臂環胸，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腰間別著一把匕首，整個人站在那兒，沒說話，周圍自動空出兩米。
一個小麥膚色，身形挺拔，肩寬腰窄的男人，正蹲在車輪邊擦刀。
等了許久都沒看到蘇南虞的影子。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銳氣十足的少年麵龐。
劍眉濃黑鋒利，鼻梁高挺立體，五官輪廓深邃分明,
隻不過那雙乾淨清亮的眼裡，此刻滿是不耐煩。
“蘇南虞怎麼還不來？都八點了！帶這種拖油瓶出任務圖什麼？添亂？”
蘇枕凝站在一旁，語氣柔和：“我妹妹起晚了，應該快來了。”
“林野，再等等吧。”
薄敘寒沒接話。
起晚了。
這三個字鑽進耳朵，他大腦很不合時宜地閃過昨晚的畫麵。
蘇南虞跪在床上打顫的背脊，膝蓋上青紫的淤痕，還有她穿著他衛衣光著兩條腿站在門口時的樣子。
他垂下眼，拇指摁了一下眉心。
淩川站在蘇枕凝右側，半步不多半步不少，姿態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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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基地入口，餘光一直黏在蘇枕凝側臉上，蘇枕凝偏頭衝他笑了笑，他立刻正過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嬌嬌脆脆的，帶著點氣喘，像跑過來的。
林野回過頭，準備懟她兩句。
話沒出口，卡在嗓子眼兒裡。
蘇南虞走過來。
一條大紅色紗裙，前短後長，前麵到大腿中段，露出兩截白得晃眼的腿，後麵拖著一小截裙尾。
上身一條紅色抹胸，外麵罩了件同色的薄開衫，鬆鬆垮垮掛在肩上。
頭發沒紮，散在兩側，遮住脖頸……蓋住了那些痕跡。
臉上白皙透亮，唇色鮮豔得很，眼尾那點紅還沒完全消退。
配著白到透光的皮膚，整個人站在灰蒙蒙的末日背景裡，紮眼得過分。
薄敘寒的視線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脖頸兩側遮得嚴實的長發上。
他知道底下是什麼，那些痕跡是他留的。
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順著往下走，鎖骨、手臂，被開衫擋住了。
裙擺以下，大腿側麵有一小塊淡青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眸色沉了一度。
淩川的目光終於從蘇枕凝臉上挪開了。
他掃了蘇南虞一眼，瞳孔縮了縮。
這張臉確實漂亮，跟蘇枕凝描述的“畏縮醜小鴨”差了十萬八千裡。
不過也就一瞬，他眼底的驚豔很快沉下去，被一層不屑替代。
蘇枕凝站在旁邊，睫毛微微顫了顫，唇邊那抹笑意卻不減反增。
穿成這樣來出任務？
真是……好極了。
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她動手，蘇南虞自己就能把自己的名聲作沒。
基地裡本來就沒人待見她，現在穿成這樣，連最後一點同情分都能敗光。
趙曼琪果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到。
“枕凝姐，你這妹妹起得晚就算了，做任務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走秀的。”
蘇枕凝微微蹙眉，做出一副想勸又不好勸的為難模樣，還沒來得及開口——
蘇南虞說話了。
她的眼睛很快地紅了一圈，水汪汪的，下巴微微揚著，唇瓣抿了抿，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曼琪姐姐，我沒有起晚。”
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姐姐來叫我的時候，我已經起來了。”
蘇枕凝眉心跳了一下。
蘇南虞低下頭，睫毛撲了兩下，一滴眼淚滾下來，沿著臉頰滑到下巴尖上，晶瑩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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