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是薄敘寒的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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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敘寒頭都沒轉。
“礙眼。”
兩個字，乾乾脆脆，沒有多餘的音節。
蘇枕凝的臉色一鬆。
礙眼。
是嫌蘇南虞穿得太暴露了，丟人。
對，就是這樣。
一向規矩冷硬的薄敘寒，怎麼可能對蘇南虞有別的心思。
不過是看不慣她裙子短罷了。蘇枕凝的肩膀放下來，手指鬆開。
但她心裡還橫著一根刺。
“那……為什麼要幫她用空間裝衣服啊？”
薄敘寒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半拍。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
那會兒蘇南虞站在貨架前抖成一團，大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腿就邁出去了。
“她是你妹。”
四個字扔出來，語調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枕凝的嘴角終於彎回來了。
她是你妹。意思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對蘇南虞好一點。
愛屋及烏，順手照顧一下而已。
一切都說得通了，裝裙子、蓋衣服、護著她不被罵，不是因為蘇南虞這個人，是因為她蘇枕凝。
蘇枕凝轉過身，往後排看了一眼。
蘇南虞正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看外麵荒廢的城市廢墟，一手按著腿上那件外套，嘴唇微微嘟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個人的目光撞上了。
蘇枕凝露出一個關切的笑容，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全是姐姐該有的溫柔。
蘇南虞也笑了，乖乖的，彎著眼。
蘇枕凝轉回去。
笑容落下來的速度比拉燈還快。
便宜她了。
蘇南虞也轉回了頭。
她看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的笑意還在，但那笑不是給蘇枕凝的。
蘇枕凝，淩川。
路還長著呢。
———
裝甲車駛入棲光基地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陸沉從瞭望塔上跳下來，三兩步迎到車前。
一身黑色作戰服襯得他身形挺拔。
肩寬背闊，腰腹收得極窄，臂膀線條緊實有力，雙腿修長筆直，力量感撲麵而來。
整張臉輪廓冷硬利落，下頜棱角分明，薄唇常年抿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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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膚色配上鋒利的五官，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
林野把車停穩，熄火，推門下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陸沉走過來，目光掃了一圈下車的人。
“今天收集的物資怎麼樣？”
趙曼琪從副駕駛跳下來，臉拉得老長。
她看了一眼正被淩川殷勤攙扶的蘇南虞，撇了撇嘴。
“收集了一堆沒用的衣服。”
話音沒落完，她後頸一涼。
薄敘寒從後排下來了，經過她身邊，隨意掃了她一眼。
趙曼琪把後半截話生生吞了下去，閉上嘴，扭頭就走。
陸沉看看趙曼琪的背影，又看看林野。
啥情況？
林野衝他使了個眼色——別問。
陸沉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趣。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默默上前幫著搬後備箱裡的物資。
淩川繞到蘇南虞那一側，伸手要扶她下車。
手都伸到麵前了，蘇南虞往邊上偏了偏身子，撐著車門框自己下來了。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哢噠兩聲，裙擺在腳踝處晃了晃。
淩川的手又落了空。
今天第幾次了？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陸沉搬箱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蘇南虞站在車門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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