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嘴對嘴喂她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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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藥。”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蘇南虞感覺到唇瓣被冰冷的杯沿抵住，一股苦澀辛辣的藥味鑽進鼻腔。
蘇南虞潛意識裡對苦味有著極度抗拒。
上一世被調換人生，她在人販子手裡吃儘了苦頭。
受傷挨打是家常便飯，沒錢買藥，隻能硬生生熬過去。
後來被賣給一戶多年無子的普通人家，日子好過了，卻落下了死活不肯吃藥的毛病。
哪怕重活一世，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抗拒也改不掉。
溫熱的藥液剛碰到嘴唇，她便本能地偏過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深褐色的藥水順著嘴角流下，劃過白皙的下巴，滴在被麵上，暈開一團汙漬。
薄敘寒動作頓住。
他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耐著性子拿出一塊乾淨的方帕，替她擦去嘴角的藥汁。
這女人，平時嬌氣就算了，病成這樣還不消停。
他放下水杯，剝開一粒退燒膠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嘴，將藥丸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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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剛撤離。
“嘔——”
蘇南虞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子蜷縮成一團，乾嘔著將那顆還沒來得及融化的膠囊吐在了枕頭上。
薄敘寒臉色黑如鍋底。
他扯過紙巾清理乾淨，大掌撫上她的後背，順著脊椎一搭一搭地輕拍，給她順氣。
“姐夫……”女孩半睜著眼，聲音虛弱得宛若幼貓，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太苦了，我不吃了……”
“由不得你。”
薄敘寒語氣微冷，但看著她那副隨時會碎掉的模樣，心口沒來由地一陣發緊。
燒得跟火爐一樣，不吃藥怎麼熬得過去。
他又試了兩次。
無論是衝劑還是膠囊，隻要一進嘴，她就拚命掙紮，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
薄敘寒徹底沒了脾氣。
他盯著女孩被水漬潤得嫣紅的唇瓣，眸光暗了暗。
端起水杯，他仰頭灌下一大口感冒衝劑，順手將一顆退燒藥扔進嘴裡。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俯下身，大掌扣住蘇南虞的後腦勺，微涼的薄唇精準地覆了上去。
蘇南虞本來半閉的眼猛地睜開。
燒到模糊的視野裡，是薄敘寒放大的麵孔。
刀削般的輪廓、微蹙的劍眉，還有那雙幽深的眼睛，近在咫尺。
她喉嚨裡溢出一聲破碎的悶哼。
“唔——”
薄敘寒趁她嘴唇鬆動的間隙，舌尖抵開她的貝齒，將藥片和藥液一並渡了進去。
苦澀猛烈地衝擊著味蕾，蘇南虞本能地掙紮，想把嘴裡那團又苦又澀的東西吐出去。
但薄敘寒死死抵著她，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給她半分退路。
她推不動他，他的身體沉得像塊鐵一樣，隻能無力地拍了兩下他的胸口。
呼吸被堵住，她隻能被迫把藥咽了下去。
苦味沿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蘇南虞整張臉皺成一個包子。
薄敘寒退開。
他舔了一下嘴唇，微微頓了頓。
苦得發麻的口腔裡，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不是藥的味道。
他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意念一動，空間裡掉出幾顆糖。
水果硬糖，彩色包裝，是末日前從一個超市空間收繳來的物資。
他剝了一顆草莓味的，塞進蘇南虞嘴裡。
甜味在舌尖炸開的那一刻，蘇南虞整個人怔住了。
苦澀被衝散，滿嘴都是草莓的酸甜。
糖果在齒間慢慢融化，甜絲絲的汁水淌過喉嚨。
她多久沒吃過糖了？
末日來臨後，所有生產線停擺，食品加工廠在第一波喪屍潮裡就淪陷了。
糖果成了硬通貨，一顆普通的水果糖在黑市上能換三天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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