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睛裡，分明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那種看垃圾、看臭蟲一樣的眼神。
淩川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起今天的種種細節。
天台上，他被蘇南虞算計踢中要害，痛得滿地打滾。
蘇枕凝上樓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薄敘寒身上。
裝甲車裡，她假裝暈倒，被他接住。
發現是他後，她推開他的動作利落有力，滿臉都是嫌惡。
他淩川在末世前好歹也是個富二代，末世後覺醒了三階毒氣異能，在基地裡也算一號人物。
為了蘇枕凝，他甘願當一條狗，指哪咬哪。
結果呢？
他被蘇南虞踢廢了，成了一個廢人。蘇枕凝連一點異能都不肯施舍給他。
好一個溫柔善良的蘇家千金。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連多看一眼都嫌多餘。
淩川靠著牆壁喘了半天粗氣，眼底的迷茫逐漸被怨毒取代。
“賤人……”他咬牙切齒地咒罵，唾沫星子橫飛。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瘸一拐地往樓下走。
基地分配給他的住處在行政樓後麵的板房區，要穿過一片廢棄的小樹林。
夜風很冷，樹葉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有無數隻手在黑暗中抓撓。
淩川捂著襠部，走得極慢。
每走一步，牽扯到受傷的部位，就是一陣鑽心的疼。
滿腦子都是蘇南虞那張楚楚可憐卻又狠毒狡詐的臉，還有蘇枕凝剛才那扇緊閉的房門。
“等我緩過勁來……”他惡狠狠地嘀咕著，“非把你們……”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頓。
前麵那棵粗壯的樟樹下，站著一個人影。
背光。看不清五官。
但那人身形極高，寬肩窄腰，哪怕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淩川眯起眼睛，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誰在那兒？”
沒有人回答。
空氣中突然傳來細微的波動。
沒有風，但樟樹的枝葉卻詭異地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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