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蘇南虞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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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牢房裡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林野在牢房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軍靴踩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黏膩的水聲。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乾草堆上的淩川。
淩川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四肢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
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嗬嗬聲，青灰色的皮膚下，紫黑色的血管一根根凸起，順著脖頸往臉上蔓延。
林野抬起手，用力搓了兩下臉。
“這孫子要是變成喪屍，咱們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林野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寒哥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南虞生死不明，要是連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陸沉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插在兜裡，視線落在淩川那雙渾濁渙散的眼睛上。
“閉嘴，省點力氣。”陸沉開口，打斷了林野的抱怨。
林野閉上嘴，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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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看著地上的人，淩川以前在基地裡，總是端著一副溫文爾雅的做派，為了蘇枕凝，他像條瘋狗一樣咬著蘇南虞不放，暗地裡下了不少黑手。
到頭來，卻被他拚死護著的主子，用沾著喪屍血的剪刀親手送上了絕路。
真是諷刺。
走廊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沈醫生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醫藥箱，氣喘籲籲地衝進牢房。
他白大褂的下擺沾了些泥水，連口罩都沒來得及戴。
“陸隊！”沈醫生喊了一聲，目光觸及地上的淩川，立刻打開醫藥箱。
金屬鎖扣彈開，他從裡麵抽出一支玻璃注射器，又拿出一瓶裝滿藍色液體的藥劑。
他把針頭朝上，推了一下推杆，排掉裡麵的空氣。
“按住他！”沈醫生轉頭對守衛喊道。
兩名守衛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淩川不斷抽搐的肩膀和手臂。
沈醫生用酒精棉球在淩川脖頸右側擦了兩下，找準靜脈，將針頭紮了進去。
藍色液體隨著推杆的下壓，一點點注入淩川的血管。
打完針，沈醫生拔出針頭，用乾棉簽按壓住針眼。
淩川身體的抽搐慢慢停了下來，喉嚨裡的嗬嗬聲也微弱下去，隻剩下粗重的呼吸。
陸沉走上前。
“情況怎麼樣？”他問。
沈醫生站起身，把用過的注射器扔進醫療廢棄袋裡。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感染程度很深。”沈醫生指了指淩川脖子上的黑紫色血管，“病毒已經侵入神經係統。血清隻能暫時壓製病毒擴散，保住他的命。”
沈醫生停頓了一下，看著陸沉。
“他腦神經受損嚴重。就算能醒過來，意識也未必清醒。”
“他什麼時候能醒？”陸沉問。
沈醫生收拾好醫藥箱。
“不好說！可能幾個小時，也可能幾天。”
“這期間必須把他隔離。一旦血清壓製不住，他隨時會徹底屍變。”
陸沉把手從兜裡抽出來。
“帶走。”他偏過頭，對守衛下令，“轉移到特製的隔離審訊室！二十四小時輪班盯著，有情況隨時彙報。”
守衛應聲，抬來擔架，把昏迷的淩川搬上去，快速離開牢房。
擔架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消失。
林野站在原地，呼吸粗重，他突然轉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磚牆上。
牆皮撲簌簌往下掉，灰塵落在他的肩膀上。
“真他媽憋屈！”林野咬緊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蘇枕凝那個毒婦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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