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將近兩裡地，他順著一條獸道拐進一片密林。
地上有新鮮的爪印，糞便也是濕的，說明剛過去沒多久。
但他循著蹤跡找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找到。
那爪印東繞西繞，最後消失在一片灌木叢裡，像是故意跟人兜圈子。
“狩獵大師也得看運氣吃飯。”陳昭陽自嘲了一句，收了槍繼續走。
日頭偏西的時候，他走到一片開闊些的坡地上。
坡下的溪溝旁有一叢矮柳，柳枝輕輕晃著。
陳昭陽忽然定住了。
柳叢邊上站著一隻鳥，通身灰褐色，胸前有一片淺色的斑紋，個頭比野雞小了一號，但圓滾滾的，尾羽短短的，看著就肥實。
飛龍。
這玩意兒學名叫花尾榛雞，是東北林子裡最頂級的野味之一，肉質細嫩鮮美，比什麼野雞兔子都強出一大截。城裡人有錢都買不到，專供高級宴席的。
他慢慢蹲下身，槍口一點點擡起來。
飛龍正歪著頭啄柳樹上的嫩芽，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屏住呼吸，手指平穩地扣下扳機。
“啪。”
飛龍撲棱了兩下翅膀，一頭栽進溪溝邊的草叢裡，不動了。
陳昭陽快步走過去撿起來，拎著兩隻翅膀掂了掂，分量不輕。
他咧了咧嘴。
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陳昭陽看了一眼天色。
西邊的雲彩已經染上了橘紅色，林間的光線暗了下來。
該回了。
他收了槍，沿著來路往山下走。
他腳步輕快，下山的路走得跟跑似的，沒多久就看到了村子的輪廓，炊煙正從各家各戶的屋頂上升起來。
馬上進村的時候，陳昭陽把飛龍和鬆鼠從空間取出來並排拴在腰上。
推開院門的時候，蘇雪正在堂屋裡納鞋底，聽到動靜擡起頭。
“昭陽哥！”
陳昭陽把飛龍解下來在她麵前晃了晃："認識這個不？"
蘇雪湊近看了看，搖頭。
“飛龍。山珍，可比野雞好吃多了。”
蘇雪雖然不認識，但聽他這麼說，也高興起來，用手摸了摸，圓滾滾的一團，摸上去厚實得很。
“昭陽哥，我不懂，但我知道是肉都好吃！”
“雪兒，這倒是沒錯，真聰明！今晚吃飛龍！”
蘇雪被誇後高興極了。
陳大山和林桂香聽到院裡的動靜，從堂屋出來，一眼就看見陳昭陽手裡拎著那隻圓滾滾的飛龍。
“這是飛龍！昭陽你有打到肉了！”陳大山上前兩步仔細打量。
陳昭陽把飛龍遞到父親麵前，“爸，你摸摸，肥得很。”
陳大山接過去，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鳥胸脯上的肉，嘴咧開了。
“這得有三斤多！飛龍這玩意兒可金貴，供銷社收的話得五塊多一斤！”
林桂香也湊過來看，摸了摸那羽毛，心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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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金貴的東西，要不咱別吃了，拿到縣裡賣了，換點錢回來……”
陳昭陽打斷她，“媽，昨兒吃了兔肉，今兒就吃飛龍，該吃就吃，別留著。”
他說著又把腰上那隻鬆鼠解下來晃了晃。
“鬆鼠燉了也能添碗葷腥。媽你放心，我進了狩獵隊，往後會有錢的。”
林桂香聽了這話，看看兒子又看看那隻肥碩的飛龍，眼眶熱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接過飛龍往竈房走。
“行，媽這就收拾去！”
蘇雪跟過去幫忙，林桂香擺手讓她歇著，蘇雪卻執意要搭把手，兩個女人在竈房裡忙活起來，鍋碗碰撞的聲音很快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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