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挨踢的角度剛剛好孫軒看弟弟態度堅決，也不再勸，
隻說了句“那你在家看著點，別惹事”。
孫奕這會也不睡了，穿好衣服就下了炕。
院子裡弟弟和妹妹兩個人正在洗臉。
孫奕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謔，好傢夥，院子裡那叫一個熱鬧。
孫昊撅著個屁股，在臉盆裡使勁的搓著自己的臉，
孫奕看著他那撅屁股的樣子就莫名的想笑。
孫潔正蹲在牆根底下，
麵前擺著個比她還大的銅盆。
她整個人趴在上麵，像隻小蛤蟆，
兩隻手在盆裡“嘩啦嘩啦”亂攪。
那水早就被她攪得渾得不能再渾，
可她渾然不覺，還美滋滋地往臉上撩水。
撩一下，打個激靈，再撩一下，咯咯笑兩聲。
她的頭髮本來就稀稀拉拉幾根，被水一浸，
全貼在腦門上，像剛出殼的小雞崽子。
最要命的是，她不知從哪兒翻出孫奕的牙刷，
正往自己嘴裡塞呢，滿嘴的牙膏沫子。
“孫潔，那是我的牙刷！”
孫奕喊了一嗓子。
小丫頭嚇一跳，牙刷“啪”地掉進銅盆裡。
她仰起臉，大眼睛眨巴眨巴，
嘴角還掛著泡沫，奶聲奶氣地說：“二鍋，香香的。”
孫昊回頭看了一眼，樂了：
“二哥，你看小妹像不像咱家牆上貼的年畫娃娃？就是髒了點兒。”
孫奕上前在孫昊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孫昊不知道孫奕為啥踢他。
孫奕也不知道為啥要踢孫昊的屁股。
可能是因為孫昊撅著屁股，
那個角度不踢一腳心裡難受吧。
孫奕把牙刷從盆裡撈出來，
又順手在孫潔臉上抹了一把。
好嘛，這一抹，把小丫頭的臉抹成了地圖。
孫潔不幹了，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
孫奕趕緊哄：“別哭別哭，二哥給你擦乾淨。”
他隨手扯過晾衣繩上那塊灰撲撲的毛巾，
也不管是誰的，就往孫潔臉上一頓胡嚕。
毛巾上還沾著不知道啥時候的玉米麵糊糊，
這一擦，小丫頭的臉更精彩了，白一道，黃一道，灰一道。
孫昊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指著孫潔說：
“小妹，你成花貓了！”
話音剛落，他自己打了個噴嚏，鼻涕泡都噴出來了。
他慌慌張張用袖子一擦，結果袖子上本來就有的墨水點子糊了一臉。
“你也別笑別人。”
孫奕重新打了一盆水，擱在地上，
“都過來，一起洗。”
可倆小的哪裡肯好好洗？
孫昊把臉往盆裡一紮，“咕嚕咕嚕”吹泡泡。
孫潔看見了，也學，結果一頭栽進去，
幸虧孫奕手快，一把揪住她後脖領子，把她拎出來。
小丫頭嗆了兩口水，咳了半天，
咳完了又笑，笑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院牆外頭，生產隊的鐘聲“噹噹當”響起來，是催上工的。
隔壁嬸子路過，隔著矮牆頭瞧了一眼，
笑得前仰後合：“哎喲喂，你們家這仨猴兒，一大早就唱大戲呢？”
孫奕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手按住想溜的孫昊，
一手拽住要往水盆裡爬的孫潔，
扯著嗓子喊：“娘，您快來管管吧！
這倆小祖宗我伺候不了了！”
堂屋裡傳來母親不緊不慢的聲音：
“讓他們洗，洗不幹凈不許吃飯！”
孫昊和孫潔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撲通”一聲，
把兩隻手全摁進盆裡，濺得水花四起。
孫奕嘆口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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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倆活寶，忍不住也笑了。
這年月日子是緊巴，可小孩子哪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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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的歲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