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陪著馬主任來到了國營飯店。
兄弟倆沒上去，在國營飯店門口。
“馬叔，今天麻煩你了，我和大哥害的收拾房子，還得買東西，
等我們忙完了，到時候一定請你好好喝幾杯。”
“行了，跟我還客氣啥，忙你們的去吧。”
兩人跟馬主任告別後，往供銷社走去。
孫奕走在前麵，手插在口袋裡，步子邁得比平時輕快，
孫軒跟在後麵，低著頭，踩著前麵人的腳印走，一聲不吭。
走過幾步，孫奕才察覺身後安靜得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回頭，孫軒正站在三步開外，
眼神直愣愣地望著地麵某處，像是魂兒丟了似的。
孫奕退回來，歪頭看他，
“大哥，你這是咋了？走啊，供銷社我們要買的東西還多著呢。”
孫軒被叫了兩聲才擡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馬上出聲。
他撓了撓頭髮動作慢吞吞的，像是腦子還轉不過彎來。
“小奕，我……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啥？”
孫軒往前湊了半步，壓著嗓子說：
“就這樣，你在縣城就有了套房子？”
他擡手往身後指了指房管所的方向，
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又縮回袖筒裡。
“就剛才那些紙、那些章，說蓋就蓋了，說給就給了？
我總覺得跟做夢似的，這最近發生的事兒，件件都不真實一樣。”
“咋不真實了，大哥你別瞎想了，趕緊去買東西，
回去還得收拾家裡呢，哪有時間讓你在這悲春秋。
房契揣我懷裡呢，焐得都熱乎了。”
孫軒卻沒笑，皺著眉頭想了想，又壓低了聲音：
“可這房子是咱家的不假，現在不是還欠著八百塊錢沒給呢麼？那錢可不是小數啊。”
“是啊，欠著八百呢。不過大哥你也別擔心，
咱們這幾天都掙了幾百了，800塊錢也不多，
再說了你現在都上班了，現在我手裡還有一個國營飯店的名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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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讓娘去上班，咱們家裡就兩個工人了，
現在家裡差不多有500塊錢，剩下300塊錢，你們兩個工人怎麼都能掙夠，
當然我說的是最差的結果，我抓點獵物很快就能還清的，
你就別想這些了。”
孫奕拉著孫軒就走，不讓他再多想。
供銷社的門檻有些高，孫奕跨進去時差點絆了一跤。
大哥孫軒徑直走向日用品的櫃檯。
櫃檯裡的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戴著藍布袖套，上下打量了兩兄弟一番。
“要什麼？”
孫軒定了定神：“被裡子兩丈，棉絮六斤，還有……”
搪瓷盆兩個，暖水瓶一個，煤油爐具一套，碗筷各六副，鹽罐油瓶各一，還有掃帚簸箕……
家裡除了桌子闆凳和櫃子，什麼都沒有了。”
孫軒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售貨員解釋。
房子是買下了，卻空空蕩蕩。
售貨員轉身去拿東西。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條斯理的。
孫奕看著暗暗的撇了撇嘴，“這要是放在後世，上不了兩天班就得被老闆開除了。”
搪瓷盆是白底藍花的，盆底印著一尾紅鯉魚。
暖水瓶的鐵殼上繪著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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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絮被搬出來時騰起一陣細小的飛絮。
“這是純棉的，今年新下來的。”
售貨員語氣裡難得透出一點溫度。
兩個人買了一大堆東西，兩個人四隻手都提的滿滿當當的。
在路人羨慕的神情下，兄弟倆提著東西回了家。
進了院子，兩人把東西放在了堂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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