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突來的情緒他忽然想大哥孫軒了。
孫軒比他大三歲，從小就帶著他玩兒，
上山掏鳥蛋下河摸魚，什麼事兒都護著他。
那會兒日子窮，家裡頭吃了上頓沒下頓，
可孫軒總是把吃的先緊著他，
自己餓著肚子也說"哥不餓"。
他想和大哥逗逗嘴，想跟大哥聊聊天。
可這陣子大哥在哪兒呢？
孫奕也不知道。
他想著這些，手就不由自主地伸進兜裡，摸出那包煙來。
他從裡頭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劃著了，把煙點著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來，
整個人好像也跟著鬆快了一點。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
煤油燈的火苗偶爾跳一下，
在牆上投出他坐著的身影，
那個影子跟著燈苗搖晃，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孫奕覺得他上輩子晚年都沒有這麼孤獨。
他晚年的時候有點老小孩的不著調，
時不時約幾個老朋友出去喝兩杯，
雖然都是一群牙都快掉光了的老頭，
但聚在一起還是喜歡吹牛逼。
吹年輕的時候，吹年少輕狂，
吹年輕的時候喜歡的姑娘，
怎麼看都是一群老不羞，
但那確是孫奕晚年最開心的時候。
這會他腦子裡很亂很亂，有村子裡的人，
有國營飯店的人，還有賣包子的老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也許是想著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來，
也許是想著明天早上吃什麼，
也許是想著那片山上還有沒有野豬打。
那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抓不住也摸不著。
他索性什麼都不想了，
就那麼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煙頭的紅火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像是個人在跟黑夜對望著。
一幅世界名畫就此誕生，‘孤獨的老頭’。
（盼讀者大佬們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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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
桌麵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煙灰，
腳底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煙頭，
有的還擰了一下踩滅了，有的就那麼扔著，
煙屁股上留著牙印。
他把手裡最後一個煙頭在桌腿上摁滅了，搓了搓自己的臉。
人也好像從剛才那陣子迷迷糊糊的勁頭裡回過神來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坐久了腿有點發麻，在地上跺了兩腳才好。
出了堂屋，來到院子裡。
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月亮倒是升起來了。
他走到闆車旁邊，四下裡看了看，
院牆外頭沒什麼動靜，左鄰右舍的燈也都熄了。
他站在闆車邊上，挑了兩頭最大的野豬。
念頭一動，闆車上就憑空多了兩頭黑乎乎的大傢夥。
孫奕心裡估摸著，一頭少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
兩頭加起來怎麼也有三百七八十斤了。
他記得東北那邊林子裡的野豬能長到三四百斤，跟頭小牛犢子似的。
可這邊山溝溝裡的野豬一般沒那麼大，
能有個一百五六十斤就算大的了。
他蹲在地上，心裡盤算著價錢。
上一回送豬肉的時候，馬主任給的是兩塊五一斤，
不過馬主任也說了，最近縣裡物價有變化，肉價可能要漲。
他心裡頭大概有個數，這兩頭大的，差不多能賣到八百來塊。
然後他又想了想，從空間裡又拎出來一隻小點的，
七八十斤的樣子，是頭半大的小母豬。
這隻小的是他額外加的。
馬主任這陣子幫他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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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拇大豎他著對，抽了抽角嘴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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