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醋是孫奕等會拌麵吃的，
他倒是也想弄點鹵子，但奈何沒有那個條件啊。
孫奕切了一塊一塊野豬肉，在鐵鍋裡倒了點油，
肉下鍋時油星子濺起來，滋啦啦地響。
他把肉片煸到微焦卷邊，肉香就霸道地蓋過了醋味，直往鼻子裡鑽。
孫奕把和好的麵，擀開後拿著刀就切了起來。
麵條切得很勻稱，下鍋時白浪翻騰。
孫奕撈麵的手很穩當，三碗麵碼在竈台上，
澆上醋蛋鹵子，鋪上炒肉片。
他自己那碗肉最多，弟弟妹妹的碗裡也不少。
他端麵的時候格外小心，兩碗疊在一隻手上，另一隻端著肉碗。
推門出來時，堂屋裡的兩個小傢夥聽見動靜擡起頭，眼睛都亮了。
"二鍋，二鍋，肉肉。"
孫潔鼻子尖，指著碗裡直嚷嚷。
“小潔，別著急，等會就讓你吃。”
他在圍裙上擦擦手，這才坐到條凳上，
"慢慢吃，鍋裡還有。"
孫昊八歲了，懂事，拿筷子先夾了片肉擱到哥哥碗裡：
"二哥也吃。"
孫奕沒推讓，埋頭挑了一筷子麵，
酸酸的醋鹵裹著筋道的麵條，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一頓飯吃得乾乾淨淨，
連碗底的一點醋鹵都被孫昊吃了個乾乾淨淨。
孫奕看著弟弟妹妹吃飽了在堂屋追著玩，
自己收拾了碗筷回廚房，
又仔細檢查了門閂和頂門棍，
這才靠在竈台邊上眯了一會兒。
說是眯，其實腦子裡轉著事。
空間裡那點存貨，但日子得往長了算。
他想趁著今天爹娘不在家，
多蒸些饅頭存著，往後早上起來熱兩個就能墊肚子，
省得頓頓現做現吃，費柴火不說，也招眼。
說幹就幹，孫奕從空間裡拿了點白麵出來，
今天帶回家的白麵孫奕沒準備用，
那些都是讓自己爹娘看見的，
他們隻有看見家裡有存糧，才會放心，
才能捨得吃，要不這個年頭讓孫父和孫母頓頓吃白麵，
他們都能心疼死。
孫奕都能想象出來那個畫麵，
孫父肯定會把那些白麵拿著去換成粗糧，
就是為了讓家裡人多吃幾頓，
孫奕可不想頓頓吃粗糧，
現在空間裡的白麵夠自己一家吃了，
爹娘平日裡都在上工，
孫奕有的是機會往廚房的櫃子裡放糧食，
至於來路有國營飯店的馬主任當借口，
爹娘不信也得信，
他們是平頭老百姓可不會去找馬主任問個明白的。
孫奕把大麵盆端下來，先用溫水把乾麵塊化開。
他留著一塊老麵，用濕布包著放在陰涼處，
這會兒掰碎了泡進水裡，等它發起泡來就是麵引子。
他把麵粉倒進盆裡，中間掏個坑，
把發好的麵水倒進去，再加溫水，雙手就插進去揉。
麵糰在他掌下翻滾，從粗糙到光滑，
從幹硬到柔韌，他揉得額頭冒汗。
這活計他自己上輩子沒少幹，
知道蒸饅頭最關鍵的就是揉麵，
揉到了，蒸出來才白胖鬆軟，
揉不到，那就是死麵疙瘩。
揉好了麵，盆上蓋了塊洗得發白的籠布，
放在竈台邊上暖和的地方醒著。
他趁著這個空當，把竈膛裡的灰掏乾淨，
又去院子裡抱了幾根劈柴。
回廚房時特意探頭看了眼堂屋，
孫潔趴在桌上睡著了，孫昊在翻那本沒了封皮的小人書，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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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手輕腳關上門，頂門棍重新抵緊。
麵醒了一個多鐘頭，掀開籠布一看，
麵糰脹大了足有兩倍，用手指戳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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