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廟小妖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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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姈聽她說完，整個人沉默了足足三秒。
以她長久以來演戲pua蕭懷昱的經驗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是一場針對沈皎這位清絕才女所設的巨大殺豬盤。
“這件事沈叔父知曉嗎？”
沈皎搖搖頭：“我沒敢和父親提起過。”
江姈忍不住想笑她天真：“你都斥巨資一百八十文買一張字帖，連著買了這麼久，沈叔父想不知道怕是都難！”
沈皎眸子一縮，她心裡慌了一瞬，隨後仔細一想，便強裝鎮定下來：“我父親與程遠哥哥同是寒門出身，也曾懷才不遇，想必父親一定會與我一樣欣賞程遠哥哥，支持我們的。”
這話一出，江姈笑都笑不出聲。
也對，這傻姑娘被自己爹娘養到及笄之年，連自己親爹是什麼脾性都沒摸清楚過。
哪裡還能指望她能看清楚一個剛認識半年的陌生男人真麵目。
江姈旁的不敢說，但僅憑她這麼多年對沈敏行沈大人的了解。
正因為他吃過無家族扶持、無嶽父相幫、無勢力可倚靠的苦楚，所以他定然希望皎皎可以尋一位國子監的官生為婿。
既有麵子又有裡子，何樂為不為？
端看沈大人常想方設法帶女兒進國子監轉悠就知道了。
“這些要看沈叔父如何考慮。”
江姈看她這上頭的模樣也知說再多都白搭，轉而提起另一樁疑惑：“別的暫且不提。”
“到底為什麼他賣別人一百五十文，賣你一百八十文啊？”
沈皎理所當然：“因為程遠哥哥說，他的字畫受人喜愛廣為暢銷，自然價格慢慢水漲船高，他又不知是都被我買來了。”
江姈：“……”哄抬物價具象化。
江姈深呼吸兩下，其實吧，她也不是心疼銀子，她就是……好吧她就是心疼銀子。
皎皎一個月月錢才那麼一點，她自己還要買詩集要花銷，端看一個官家小姐，發髻間連幾朵像樣的珠花都沒有就可見一斑。
結果省吃儉用來的銀子全喂那個林秀才去了。
越想越氣。
深秋的天硬生生給江姈氣出一身汗來，她揚聲欲喚青思給她取把團扇來，沈皎看出，轉而取出一把折扇放到她麵前。
“不用那麼麻煩，我這有。”
江姈一展開，熟悉的字體和字裡行間的清高之氣撲麵而來。
繪了幾筆山水倒是有模有樣。
隻是落在江姈這樣看慣了大家偉作的人眼裡，便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入不了眼。
她拿起扇了兩下，別說，還挺涼快的。
轉而一言難儘看向對麵女子：“你不要告訴我，你還隨身帶著他寫的折扇。”
沈皎戳著手指，小聲說：“那倒也沒有，這是今日剛買來的，還沒來得及回府收藏進詩箱裡。”
江姈嘴角抽動兩下。
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沈皎滿臉幸福開心的模樣，甚至生出一種，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她該祝福皎皎得遇意中人才對。
兩個小人在腦子裡打架打得天昏地暗也沒吵出個章程來。
江姈頭疼地揉了下額角。
她開始盤問最重要的東西：“那林程遠家境如何，家裡田地多少，名下可有房產鋪麵，是何許人也，這些你可能做到心中有數？”
“他父親早亡，隻留他們兄弟姐妹四個與寡母相依為命，他為家中長兄，家境雖不算富裕卻也能糊口。”沈皎輕輕一笑：“日後若我們能成親，這些便都不是問題。”
江姈聽了後，開始深思：“你是家中獨女，若要招贅其實也未嘗不可，他好歹是個秀才。”
“哪裡是招贅。”沈皎忙反駁：“程遠哥哥說了，他乃家中長子長孫，家族祖訓，萬萬不能與人做贅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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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姈：“……”
泥馬的，合著軟飯硬吃啊。
有什麼家族啊還祖訓，一大家子人若沒有沈皎這個傻姑娘天天上趕著送錢，都得全喝西北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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