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相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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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與安穩熟睡的唐庶妃不同，白姨娘則是生不如死。
回到春風齋，白姨娘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王妃瞻前顧後做不到乾脆果斷，她又憑何不可？
沒等到她偷偷叫人出去散布風聲，就被突然破門而入的丫鬟婆子團團捆了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什麼人！”
白姨娘驚慌失措，掙紮不過這麼多雙手，她看向領頭的人，瞳孔驟然收縮：“驚蟄？”
一瞬間刺骨寒意遍布四肢百骸，凍得她渾身血液近乎凝滯。
是王爺的命令。
除了王爺，無人有這般雷霆手段，肆意闖入姨娘的院子。
“姨娘白氏追思先太後過甚，已然重病不起，哭啞了嗓子不能言語。”
驚蟄麵色覆著一層寒霜，語氣淡漠無波，她瞥了眼瑟縮跪地、手足發抖的桃枝，冷聲揮手：“愣著乾什麼，伺候白姨娘喝藥啊。”
“桃枝你敢！”
白姨娘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一碗黑漆漆、冒著騰騰熱氣的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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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藥味刺鼻嗆人，翻滾的藥霧像猙獰的鬼影，死死籠罩住她。
那哪裡是治病的湯藥，分明是索命的鬼差！
“我沒病，我不用喝藥！”
白姨娘渾身劇烈掙紮，纖細的手腕被粗麻繩勒得皮肉發紅，動彈不得分毫。
幾番掙紮隻換來滿身脫力，唯有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她所有的希冀，最後隻剩眼前的貼身侍女。
桃枝端著藥碗的手都在激動得發顫。
平生一隻老鼠都沒碾死過的桃枝，到了這一刻。
看著往日欺壓她的舊主如今跪地求饒，身家性命全係在她手上的一碗湯藥上，心裡豈是幾分暢快可以概括。
白姨娘見她手抖，以為是桃枝心裡存著一絲最後的主仆情分，嚇得手顫。
她聲線破碎，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厲聲嘶吼：“桃枝，桃枝我從前得勢時待你很好的……隻是後來、後來我失寵才偶爾脾氣差了些……”
前來索命的腳步沒有停下。
白姨娘徹底慌了：“我是你主子！你叛主背恩，永世不得安寧，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主子？”驚蟄嗤笑一聲，抬高聲音喝道：“定王府所有人的主子是王爺，包括姨娘你，你算哪門子主子？”
“姨娘還是安分些，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幾碗湯藥已經是便宜你了。”
話音落下，兩側婆子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臂。
桃枝也到了眼前，她聲音出奇地平靜：“姨娘常罵我伺候不好您，生來低賤，如今就讓我這低賤之人來‘仔細’伺候您喝藥吧，保管一口藥都灑不掉。”
“唔…唔唔！！”
滾燙的藥氣撲麵而來，碾碎了白姨娘最後一絲僥幸，沒有人管是不是燙嘴，儘數順著她的喉管流入腹中。
見藥汁大半都灌進白姨娘嘴裡，沒灑幾滴，驚蟄瞥眼桃枝：“你手端得倒是穩當。”
桃枝垂下頭，不敢多言語。
“嘔…咳咳咳咳……”
白姨娘癱倒在地，拚命嘔吐著，想將藥儘數吐出來，卻終究無濟於事。
很快，她就驚駭地發現，她不能發出聲音了。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唔呃……！”白姨娘急得猛烈咳嗽。
驚蟄笑她不自量力：“別白費力氣了，刑房用來招架罪奴的秘藥，從不失手。”
“一日一碗，三日之後，姨娘就能徹底解脫了。”
驚蟄特意在屋子裡停留了一刻鐘，等藥效徹底複發，再無轉圜餘地，才招呼著婆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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