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魚離不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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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還說若是她真動怒了，偶爾兩塊也使得。
江姈當即就氣得當著他的麵惡狠狠咬了兩大塊糕點。
她的生氣也太不值錢了點。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青思看向碟子裡剩下的那塊糕點，默默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比了比。
還是她手掌心太小了點。
“你們做什麼這副眼神看著我。”江姈坐直了身子，順滑緞麵的軟被順勢滑下，纖纖玉指一伸，滿眼無辜：“這不是兩塊？”
青思青梨：“……”
可太是了。
“跟你們這些死腦筋說不清楚。”江姈起身，眉眼漾著興致：“來時王爺說雲汀山莊養了各種珍稀鳥禽，走走走，咱們去瞧瞧。”
徐隨在前引路，邊走邊回話：“便是靈禽澗，依著山澗溪流修建而成，山莊特意安排了馴鳥師常駐，日日看管調教諸般飛禽。”
一行人沿著青石路緩步前行，及至靈禽澗，一股帶著水汽的涼風撲麵而來。
山間春寒未消，青思連忙上前，將織錦披風輕輕搭在江姈肩頭。
“真是鳥住得環境都比人強。”江姈伸展手臂，愜意閉了閉眼。
果然還是自然風光空氣最是怡人。
時值二月，溪畔早梅尚未落儘，嫩柳抽生出淺淺新芽，淺碧草芽從青石縫隙鑽出來。
澗水叮咚流淌，林木枝椏縱橫，各色珍禽或盤旋掠過長空，或棲落在枝頭梳理羽翼，啾鳴之聲此起彼伏。
江姈對各樣禽鳥名目一慣不熟識，抬眼望去，大半飛鳥她都叫不出名號，隻覺滿目新奇。
“但奴婢覺得，這些鳥兒一生都要困在這被馴養，不識遠方天地，也沒什麼好的。”青思扶著江姈在臨澗的石桌落座。
下人們輕手輕腳奉上溫熱的雪梨湯。
江姈抬手吩咐人，尋一隻品相好看的鸚鵡過來。
聞言輕笑了笑。
隻看向青梨：“如果你有意識回到你嬰兒時，會滿腦子想著逃離帶你走的人嗎？”
青梨不假思索：“不會。”
“啊？為何？”青思不解。
她自然知道青梨的身份，若能重新選擇，誰願意做隻知殺人的刀？
不多時，馴鳥師捧著鳥籠趕來，一眾下人連忙湊上來討好，一一介紹，言說此鸚鵡品種難得，通人性、能學人語，乃是極珍貴的異種。
青梨上前仔細檢查馴鳥師提來的鸚鵡，邊漠然答話：“因為不被撿走就隻有死路一條。”
青思沉默了。
“人總要為了選擇付出點代價，有人喜歡平淡田園生活，自由卻要整日為了柴米油鹽發愁。”
“有人選了富貴錦繡，那自然就要犧牲自在隨性。”
江姈在這個破爛社會長大，反正受夠了江家沒權力沒話語權的日子。
在江介毫無緣由偏袒江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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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外祖母和舅舅哪怕對江介發妻屍骨未寒就另娶新歡的行為大為不滿，因著其身上官身，也不得不忍氣吞聲，捏著鼻子認了時。
江姈就立誌，哭也要抱著金子在繁花錦簇裡哭。
江姈說完，俯身湊近鳥籠，瑩白指尖輕輕戳了戳鸚鵡斑斕鮮亮的羽翅，眼底盛滿好奇。
“喂，你會說話嗎？”
鸚鵡歪著腦袋打量她片刻，接連開口：“喂！喂！”地叫喚不停。
“……”
恰有一行烏鴉撲棱著翅膀從澗上樹梢掠過，呱呱幾聲，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江姈垮了眉眼，不滿地小聲咕噥：“笨死了，和蕭懷昱一樣笨。”
話音剛落，鸚鵡立刻拔高聲調，反複效仿：“蕭懷昱！笨！笨！”
周遭伺候的下人神色尷尬，腮幫子暗暗憋動，一個個垂著頭。
“你還是挺通靈性的嘛。”江姈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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