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可憐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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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等人急忙低頭喝酒。
無論親眼目睹瑞王多少次這般肆無忌憚口出狂言，還是永遠會被下一次震撼到。
蕭懷昱往上看一眼，先是抬手取了杯清茶放到瑞王麵前，而後從善如流起身，對順和帝抱拳。
語氣平靜：“父皇息怒，二哥一時酒後失言，隻是讚父皇雄風不減當年。”
順和帝胡子都在發顫。
盯著雲淡風輕的逆子，流程熟稔掃尾的孽障。
掀唇冷笑：“好，好啊！”
“原來朕的瑞王對朕這個父皇如此仰慕！”
這回無語凝噎的變成了瑞王。
但蕭懷昱見順和帝臉色不對，就知道沒憋好招。
果然，下一瞬，帝王抬手。
“魏平，去差人讓瑞王府的馬車回去，再派人將東暖閣收拾出來，讓瑞王在那歇息一晚，好好和朕敘一敘父、子、親、情。”
後四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他要連夜把那個逆子幼時揮的鞭子從乾清宮翻出來，好好教子！
瑞王臉上保持了一晚上從容泰然的神情，終於在此刻一寸寸裂成碎片。
順和帝見他吃癟，心情大好。
宴散了後，順和帝早早更衣洗漱，一身明黃常服靠在乾清宮寢殿喝茶，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解酒湯。
魏平悄聲進來。
順和帝眼皮都沒掀：“人到東暖閣了？今晚不許派人過去伺候，讓他長點記性，什麼話都敢亂說，真是越來越放肆。”
魏平支支吾吾：“瑞王他、他……”
“怎麼？”順和帝陡然抬眼，有股不好的預感：“難不成他徒步走回瑞王府了？”
說著，他手裡書卷隨手一扔，支起身子目不轉睛盯著魏平。
“陛下莫急，並非如此，奴才們哪敢啊。”魏平連忙跪下，腦袋埋得低低的，稟報：“奴才早早派人在殿門口等著，隻是瑞王遲遲不出來，定王走時說是因為二爺喝了不少酒，頭暈需要緩一緩，後來奴才們再進去時，大殿裡早已…早已空無一人。”
魏平深深叩首下去：“奴才辦事不力，請陛下降罪。”
順和帝直起的身子重新倚靠回去，心底那股子擔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怒其不爭。
“一群蠢貨！那逆子幼時見天兒在幾個大殿亂跑，有幾道門又朝哪開他心裡門兒清，你們竟心大成這樣！”
“肯定又是老五夥同他來誆朕，一個兩個都要反了天了！”
魏平被劈裡啪啦罵一臉，心裡比喝了十兩黃連還要苦。
這主子說讓他們出去候著，他們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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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瑞王和定王此舉，嚴重了些可以說是抗旨不遵，欺君大罪，可你聽聽陛下怎麼罵的？
一句輕飄飄的誆他就沒了。
沒下文了！
這種祖宗誰敢攔啊！
順和帝罵了兩句猶嫌不解氣，他百思不得其解：“昭穆曾經是多麼溫良恭順的脾性，怎麼生出這麼一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驢，也不知隨了誰！”
魏平：“……”您問誰呢。
退一萬步講，當年皇後娘娘來逼問您那檔子事兒的時候，那破門而入強闖禦前的架勢，也和溫順不沾邊兒的。
……
夜色濃稠，寬闊的京城主街上，馬蹄踏碎靜謐，車輪碾過青石板，滾出一路沉沉隆隆的聲響。
鎏金黑木馬車簷下懸著朱紅“定”字燈籠，暖光透過紗簾，籠住車廂裡略顯僵持的二人。
瑞王斜倚軟墊，揉著突突發脹的太陽穴，抬眼便見對麵蕭懷昱坐得離他八丈遠。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嗤道：“怎麼，本王身上帶疫病？躲得這般遠。”
“差不多。”蕭懷昱鼻尖頻頻輕嗅，眉宇擰成一道深褶，一身衣料浸透濃重酒氣，聞著都心煩，淡淡應聲：“這般酒味帶回府要被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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