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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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蕭瀚被半哄半按著跪下來，和蕭澤一起，磕磕絆絆行完了叩拜大禮。
“澤哥兒年紀也不小了，前兩日嘉側妃還與本王提起，到了啟蒙的年紀了。”蕭懷昱盯著蕭澤約莫到年紀的身形，突然說了句。
李庶妃心頓時提起，眼含期盼。
瑞王府的小公子可是一到年紀就得陛下恩旨，準其入宮進上書房，和一群皇子一同讀書啟蒙。
此等榮光，那是一眾皇孫裡的頭一份！
他們王爺與瑞王同為親王，她身份雖比不上瑞王側妃，但瀚哥兒也是王爺長子，那她是不是也能想一想……
李庶妃屬實是想多了。
“本王與嘉側妃商議過了，前院西角的鬆墨齋打掃出來，充作府上家塾，日後給澤哥兒兄弟倆讀書用。至於啟蒙師傅，稍後再從今歲科考的舉子裡尋合適的。”蕭懷昱撚著翡翠念珠，不緊不慢道了聲。
李庶妃眼裡泛起的光澤霎時間就黯淡了兩分。
到底還是她癡心妄想了。
甚至心裡流露著一絲細微的苦澀，親王長子的啟蒙師傅，在王爺嘴裡就這樣輕飄飄地用一個舉子給打發了。
這比尋常官宦人家的公子還要不如！
至少、至少也該照規矩請旨，請翰林院的大人上門教導啊。
可李庶妃心裡再荒蕪也無用，王爺做主的事情她根本沒有說話的份。
不過轉瞬又重新收拾好心情。
心裡不斷安慰自己，隻要王爺心裡還記掛著澤哥兒，那就比徹底將人拋之腦後強，那就是好事。
她臉上重新帶笑，起身謝恩：“妾身多謝王爺替澤哥兒著想。”
又微微偏身，向江姈一福身：“多謝嘉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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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禮是必須要行的。
蕭澤也在母親的示意下，有樣學樣地拱手：“兒子謝父王，謝過嘉母妃。”
江姈聽見還有自己名字，不由得挑了下眉，滿心茫然，王爺和誰商量？
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閒得慌，要去操心別人兒子讀不讀書。
當然，她自己孩子讀不讀書她也不想操心，有事請找爹。
蕭懷昱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接著道：“府上諸事還是要有個女主子掌管安排，本王到底不如嘉側妃心細。”
唐庶妃眼角抽抽。
為了抬高嘉側妃，王爺踩旁人踩習慣了，順勢也踩了自己一腳。
“王妃病了這許久也不見好，先前更是鑄下大錯，以至於王府中饋長久也沒個著落。”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裡就一個想法：終於來了。
一旦江氏升了側妃，可以名正言順暫替正妃執掌中饋，王爺就一副巴不得連夜將掌家對牌送東院去的模樣。
“王妃染病這許久，妾身們也極為憂心，雖然府上暫時沒出什麼亂子，但終究還是沒個主事之人。”
旁人還沒從一肚子酸水裡反應過來時，唐庶妃就已經搶先開口，給蕭懷昱搭好了台階。
她極為熱切誠懇地轉身望向江姈，笑盈盈道：“嘉側妃娘娘德容兼備，又心懷仁厚，處事公允從不偏私，依妾身看，由娘娘主持家事，實乃妾身等人之幸。”
那模樣，誰看了不說一句真心實意。
這一頓馬屁拍的，真是令李庶妃等人大開眼界。
德容兼備？你看嘉側妃能容得下誰啊？
哦，心懷仁厚，唐庶妃你要不回憶回憶幾天前，那閻王點卯的場景？
你要不要扭頭看看你身後的繡凳上，如今早換了個姨娘坐。原來的徐姨娘到現在都下不來床。
至於處事公允從不偏私，這一點確實說得對。
巴掌公平地落到每個人臉上。
心氣不順時，平等地下每個人的臉子，包括王爺。
真不愧是宮裡出來的人，察言觀色、口齒伶俐這套連招，全是必修課，還是旁人花銀子要讀的精修班。
江姈心底“喔”了一聲，恍然，怪道安排澤哥兒啟蒙事宜還得提一嘴她。
原來是蕭懷昱無時無刻不在抬她身份，處處給她做臉麵，更是不動聲色釋放給全府上下一個再明晰不過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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