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多少？你說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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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和帝一讓外麵的人進殿，就好像突然從乾清宮天旋地轉間，扭頭置身於菜市口，周圍亂糟糟地你一言我一句，沒個消停時候。
戶部一眾官員的嘴就跟連珠炮一樣，那架勢，恨不得順和帝立馬治罪於瑞王。
順和帝臉色沉得厲害。
“啟稟陛下，瑞王殿下無聖上手諭，擅闖戶部調取國庫賬冊！戶部乃是國家財賦根本，庫中賬籍非奉禦旨不得擅閱，瑞王此舉，是目無君父！”
緊跟著又有戶部官員聲色懇切：“陛下，國庫錢糧乾係天下民生，規製森嚴，但凡調閱冊檔，必要禦批手諭為憑。瑞王不遵法度，徑自入部查賬，置朝廷綱紀於何地？”
“皇子親王當守本分，未奉詔命私窺國帑，毆打捆綁當朝官員，其心思不純啊陛下！”
接二連三的聲音此起彼伏，殿內滿是官員的諫言，字字句句往帝王和皇子最敏感的那根弦上戳。
瑞王長身玉立，眉眼溫和。
根本看不出他在戶部拿劍橫在戶部尚書脖子上的狠厲氣勢。
順和帝眼簾掀了掀，目光在一眾戶部官員乾乾淨淨的身上掃了一圈，突然不著頭腦問。
“繩子呢？”
戶部官員：“……”
“不是說五花大綁？”順和帝連半截繩子都沒瞧見啊。
瑞王勾唇，慢悠悠歎了口氣道：“外麵人慣會誇大，不過是幾位大人老眼昏花，耳朵不敏，臣這才以古方雙手束縛，使其血液流暢罷了。”
戶部官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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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挑眉：“古人誠不欺我，這一下果然什麼陳年耳聾也治好了。”
那還得稱您神醫唄！
戶部官員心裡憋屈得要命。
順和帝看見戶部這群人吃癟，也不氣了，心情舒暢得很。
若說吏部是一群老奸巨猾活成人精的狐狸，那戶部真是一毛不拔鐵公雞、吃得滿嘴流油的碩鼠！
平日順和帝要動個兵、修個行宮、亦或者下江南之類，戶部尚書就跟鸚鵡一樣，翻來覆去一句話：
國庫空虛，陛下三思。
都沒銀子了還用他三思什麼？
他思完能給變出銀子來？
如今看這群老東西在逆子手裡跌了這麼大一個跟頭，真是身心舒暢，神清氣爽。
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一襲月白長袍之上，笑容斂了些。
若是這個逆子提前與他通過氣，不冷不丁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他能更高興。
而且這逆子還來晚了，半個多時辰前，這殿裡也跪了個耳不聰目不明的混賬，早知如此就該一並捆起來“治病”！
“你鬨了這麼大一通，查出個什麼來？”
戶部尚書心裡一咯噔，臉色發白。
陛下一張口，他就深知自己這一局失了先手。
瑞王拱手，先鋪墊兩句：“陛下因黃河水患日日召集大臣議事，煩心不已，國庫卻始終空虛，根本拿不出多少賑災銀，直到這幾日發放夏俸，竟有缺了京官俸祿之事，簡直聞所未聞。”
“隻是臣一向不擅經商看賬，是以，臣一時情急之下，這才向三伯父借了幾個賬房先生，去戶部問個緣由。”瑞王瞥了麵色被氣到扭曲的戶部尚書一眼，笑了笑：“誰知戶部尚書一上來就加以阻攔，也許是心裡有鬼吧。”
“陛下！臣冤枉啊！”
“如今天災水患，祿米不夠時把俸祿折算成絹布、胡椒抵充，這都早有先例可循。”
雖然這部分賬目混亂了些，但這都是約定俗成心照不宣的規矩，瑞王怎麼會突然為此出頭？
明明是瑞王突然帶人強闖戶部，怎麼嘴一張一閉就變成他們戶部的錯了？
而且，陛下居然對瑞王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沒有絲毫問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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