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蕭懷昱：都沒我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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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嗬斥出口，就聽麗妃振振有詞說。
“絨團乃是陛下禦賜臣妾的愛寵，入儲秀宮以來素來溫順，雖性子驕矜，卻從不會無端發狂傷人。”
陛下九五至尊，英明聖人，怎麼會有問題？
“臣妾照料絨團幾月，從未見它發過狂傷人。”
麗妃自己也摘出去了。
“眼下五月末，日頭毒辣，晌午更是萬物休憩避暑之時，絨團向來午間安睡，絕無擅自出宮的道理。”
順和帝指尖輕敲茶盞，點點頭：“你繼續。”
“臣妾盤問過所有近身伺候的宮人，皆言絨團發狂，是被一縷陌生異香驟然刺激所致。
定王殿下素來厭香，嘉側妃有孕避香。
事發前後一刻鐘，唯獨十公主與伴讀朱令柔在宮門外駐足閒談。除卻朱令柔，再無旁人！”
若不是朱令柔，那被拉下水的就隻有您女兒十公主了。
這就是麗妃敢毫無證據就來乾清宮稟報的原因。
皇帝需要給定王一個交代，她借由禦賜身份強行和皇帝站同陣營，再將一個臣子之女和公主放在一起二選一。
看似空無實證，實則堵死了所有退路。
若無人頂罪，最後隻會落得一個貓畜野性難馴、宮人伺候不力的結果，麗妃擔一個管教不嚴的輕罪，小事化了。
大不了皇帝賞些東西安撫定王罷了。
可如今，麗妃硬生生揪出了一個“凶手”，給了此事一個定論。
順和帝沉默片刻，放下手中茶盞，指尖緩緩撚著腕間佛珠，抬眸睨向身側的魏平，語氣平靜無波：
“傳朕口諭，讓秦太醫去查一查朱二姑娘身上的香料，看看是不是有刺激貓狗發狂的成分。”
魏平瞬間明了，低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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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示到這種地步，那便是有也是有，沒有也是有了。
定王府花廳。
宮裡來的一眾太醫端坐花廳，清茶續了一盞又一盞，算下來足足飲了五盞有餘。
可上座的定王蕭懷昱始終神色沉冷，一言不發，半句允許他們入內診脈的準話也無。
滿廳隻剩沉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府裡的孫府醫腳步匆匆，從內院快步而來，躬身湊到定王身側，壓低聲音細細耳語了幾句。
不過寥寥數語，太醫隻見方才還勉強維持著沉穩麵色的定王，眉眼驟然一沉，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一旁候著的幾位太醫心頭齊齊一咯噔。
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定王殿下臉色差成這樣，可想而知，那嘉側妃的身子定然是凶險萬分，怕是出了大亂子！
為首的白發老太醫心頭惴惴，顫巍巍起身拱手，小心翼翼開口打探：“微臣鬥膽敢問王爺，嘉側妃娘娘身子……究竟如何？”
蕭懷昱嗓音乾澀，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煩躁：“側妃尚未醒來。”
一句簡單的答複，便再不肯多言。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猛地起身，衣袍帶起一陣冷風，淡淡吩咐：“諸位太醫茶已飲儘，便先行回宮吧，本王今日不便留飯。”
話音落罷，不等眾人應聲，挺拔冷峻的身影已然轉身，大步流星，步履倉促。
“臣等恭送王爺。”
一眾太醫齊齊躬身相送。
待那道令人心生敬畏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花廳門口，緊繃的氛圍瞬間散去大半。
幾人立刻湊在一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滿是惶恐不安。
“整整一個多時辰了，竟還遲遲未醒，這驚嚇怕是傷及根本、動了胎氣！”
“是啊！王爺半句實情不肯透露，咱們空著手回宮，陛下問及病情，咱們無言以對，定然要被追責問罪。”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滿臉愁容。
隻有一向照看江姈脈象的王太醫始終沉默。
末了才幽幽添了句：“總覺得有哪裡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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