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大義滅親沒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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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想鍍金的眾人瞬間傻眼。
舉家搬遷黃河中下遊?
那水患治理不好,第一個被淹死的就是他們啊!
順和帝胡須抽動,他為帝幾十載,也是頭一回聽見這般驚世駭俗的損招。
偏蕭懷昱還在繼續,一本正經道:“尤其是各家嫡長子。”
嫡長子三字一出,朝中多少人腿都軟了。
這可是真命根子被攥手裡了。
“那可是諸位大人最看重的子嗣,是未來支撐門楣、承襲家業、擔起宗族重任之人,正需曆練打磨、見世麵、知疾苦。
令其隨父同住河濱,隨侍身側,既可成全人倫團聚,亦可令後輩親觀河務、習得實務。”
言畢,他深深一揖,句句皆是為公。
“不知父皇以為此法可行?”
大殿鴉雀無聲。
狠,定王是真狠啊。
話說得比誰都漂亮,表麵是體恤臣子、成全闔家團圓、教養子弟,實則將所有河道官員連根拔起、拘在河工眼皮底下。
家眷、子嗣儘在朝廷視線之中,誰敢再肆無忌憚貪墨舞弊、掏空河工銀兩?
一旦黃河出事,闔家皆困在險地,都不必回京等三堂會審,直接天罰降臨,全家歸西。
幾名老臣暗自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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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定王,心機深沉,殺人不見血。
此話一出,殿內當即掀起一陣嘩然,不少大臣麵露憤懣。
立刻有人出列拱手,聲音鏗鏘滿是不滿:“定王殿下話說得倒是冠冕漂亮,可殿下終究不在河道任上,不過遣手下副將領兵前去賑災辦事。這般要求我等攜家眷遠赴荒灘水濱,未免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一語戳破要害,不少官員紛紛附和,殿中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麵對滿殿的詰難,蕭懷昱神色不變,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從容抬眼望向禦座,語氣坦蕩。
“本王心中時時掛念黎民百姓,何嘗不盼著能與諸位大人並肩駐守河工,共赴險地。父皇,您看兒臣可否赴河乾效力?”
說到底,往常欽差這個與總督同樣第一要緊的位子,大都是皇帝派遣信得過的皇子前往。
一則前往震懾官吏,使其不敢輕視,認真辦差,二則監察總督,乃皇帝心腹眼線。
可如今順和帝一眼掃過幾個兒子,矮子裡拔高個也拔不出來。
其實眾人心知肚明,此去最合適的皇子就在這擺著。
身份尊貴,才乾斐然。
但皇帝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句話不往那位殿下身上引,直接一句“那逆子辦事朕不放心”給堵回去,也就沒人敢說什麼。
此時蕭懷昱提起,順和帝坐在龍椅上,聞言險些吹胡子瞪眼,眉頭狠狠擰起。
“你給朕閉嘴!”
厲聲嗬斥:“上回外出剿匪落下的傷勢尚且沒有完全養好,還想出去瞎折騰什麼。”
這小孽障又在打什麼算盤。
剛立了功回來還傷了根基。
再去一趟,他是該祈求神佛保佑兒子平安歸來。
還是希望事情辦砸了莫要立大功回來,讓他封無可封,他退位讓賢?
蕭懷昱麵上露出幾分惋惜,輕輕“哦”了一聲,不緊不慢再度開口:“說來可惜,本王的嫡子尚且不滿兩歲,尚在繈褓,不然定叫他隨同前去,與諸位大人的嫡長子一同曆練,感同身受。”
“不過諸位倘若心中仍有不平,本王也可以將稚子委派過去,以身作則。”
滿朝文武:“……”
眾人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人家定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們還如何辯駁?
定王本人不去河工,反倒要把尚在吃奶的嫡長子扔到洪水泛濫的河濱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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