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更慘，半個膀子纏著白布，用左手笨拙地抓著半拉烤雞啃。
其餘幾人也是身上帶傷，活像一幫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要飯花子。
曹二一邊啃雞腿，一邊抱怨。
“老大。你白天那是把我們往死裡坑啊。兩邊幾百號人壓上來，我們特麼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差點讓那幫孫子給踩死。”
陸狗子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滿嘴流油。
“就是。那幫苦力常年扛麻袋，骨頭硬力氣大。要不是錦衣衛來得快，今天就全交代出去咯.......”
王馬坐在主位，手裡端著個粗瓷大酒碗。
他瞥了兩人一眼。
“扯淡！老子在二樓窗戶邊看得清清楚楚。那幫人往前一衝，你們十幾個兔崽子抱頭就往箱子縫裡鑽，屬你們躲得快。”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嬉笑打鬧，哄堂大笑。
曹化淳換了一身乾爽的青布棉衫，頭髮梳理整齊用木簪固定，像個教書匠。
他坐在王馬右手，看著這群少年打鬧，不說話。
王馬端著酒碗站起身。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清脆響聲壓下少年們的喧鬧。
“行了。今天把大家湊齊，是為了給大夥兒介紹個人。”
王馬指著曹化淳，“這位是曹先生。往後就是咱們大總管。以後咱們的錢糧進出，人情往來，全歸他管。曹先生乃大才之人，誰要是沒規矩衝撞了他，別怪老子抽爛他的屁股！”
十二個少年，包括盧象升秦羨之都站起身。
端起麵前裝滿茶酒的碗，對著曹化淳舉杯，“見過曹先生。”
曹化淳站起身還禮。
“折煞曹某。各位小爺快請坐，往後這府裡的營生，曹某定當盡心儘力。”
王馬仰頭把碗裡的酒喝乾，心情不錯。
突然想到前世好些影視作品裡把曹化淳講的神乎其神。
他看著曹化淳咧嘴一笑，“先生，你可會天罡童子功？”
曹化淳一愣，被問的一頭霧水，“什......什麼功？在下不曾練武啊.......”
“額，哦沒什麼沒什麼，影視劇誤人。”
王馬清咳一聲，趕緊轉向另一麵的盧象升，“建鬥兄。鄉試過幾日就要放榜了。其實今天這第二件事，便是為你送行.......”
盧象升放下筷子，也是一頭霧水，“馬兒，這送行是...... ”
王馬笑著倒了半碗酒，“建鬥兄才華橫溢，這次必定金榜題名。昨日，我已修書一封給家師孫承宗，待你進京參加完殿試，便想辦法先許你一個戶部的差事。”
盧象升一聽，手掌在膝蓋上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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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為官報效國家是他的誌向，能得帝師孫承宗親自提點，這是天大的造化。
隻是，馬兒為什麼如此篤定自己會金榜題名？
盧象升不再糾結，站起身抱拳，“馬兒知遇之恩，我盧象升沒齒難忘。若能入仕，盧某定當竭力，助君酬誌。”
王馬擺手讓他坐下，“建鬥兄不必如此，你我誌氣相投，又以兄弟相稱，馬兒理當相助。”
“隻是建軍一事，不必操之過急，待你三年考滿，我等自會來尋你.......”
盧象升抱拳點頭。
旁邊秦羨之坐不住了。
他本來一緊張就結巴，現在看盧象升有了著落，急得臉通紅。
“那......那......那......馬兒......我......我呢？”
秦羨之指著自己的鼻子。
還沒等王馬接話，陸狗子在旁邊先怪叫起來。
“喲！沒看出來，咱臭結巴官兒癮還不小。放心吧哎，榜上沒你名字！哈哈哈”
曹二跟著起鬨，拍著桌子喊，“就是！等盧大哥當了大官，你就回貓兒觀掃地去吧！”
“臭結巴，我說你就不適合當官，要真上了金殿對著皇帝老子，陛陛陛陛......皇帝以為你罵他呢.......”
少年們你一句我一句話，又拿秦羨之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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