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扇子指向田崇，“你叫一聲爹來聽聽，我便上台，如何？”
田崇一聽，騰一下站起來火冒三丈，“黃口小兒！爾敢辱我？”
眾人紛紛勸阻，傅新博也苦口婆心，“哎呀小王大人，同朝為官，這是何必呢.......”
王馬全然不在乎，他笑了笑道，“那這樣，我若能進得了那寇姑娘的閨房，你便叫我一聲爹，我若進不去。你要怎樣便怎樣？”
他聲音說的很大，把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過來。
田崇喘著大氣，看看周圍目光，一時有些下不來台。
王馬看著田崇譏笑，“不會吧不會吧？田大人不會是怕出醜，不敢吧？”
他把剛才田崇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田崇咬牙切齒，心想這小兔崽子如此粗鄙，能作出什麼好詩來？
剛才那麼多青年才俊全都詩才橫溢，沒一個能入得了寇姑娘的眼，他一個匹夫憑什麼？
一咬牙，當即拍闆，“好！就依你所言！”
王馬大笑，朝四周一抱拳，“那就勞煩諸位做個見證！”
有熱鬧看誰不看，周圍紛紛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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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紗窗後麵，寇姓姑娘把樓下一席話聽的明白，輕笑出聲。
王馬推開椅子，朝田崇拋了個媚眼，“田大人，好好看，好好學！”
大堂裡的目光全聚在這個穿月白便服的少年身上。
大家都知道他是新來的通判，嘴裡整天喊著“咱們都是讀書人”而實則是個粗鄙武夫。
見他上台，台下再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王馬站到丫鬟旁邊。
居高臨下看著田崇。
“七絕是吧？”
王馬大聲問。
“是的公子。”
丫鬟笑盈盈點頭。
王馬將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朝田崇方向輕輕一點，“遠遠看見像頭豬。”
第一句出口。
大堂內瞬間安靜。
樂師放下了手裡的絲竹。
前排幾個公子哥張大嘴巴，手裡的扇子忘了搖。
呂掌櫃手一哆嗦，筷子掉在地上。
二樓紗窗後麵，剛還覺得王馬有趣的女子現在額頭青筋暴起。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什麼玩意兒？這也是詩？”
“粗俗不堪，連平仄對仗都不講。”
“什麼平仄，他就是在罵街啊......”
王馬站在台上充耳不聞，搖頭晃腦，摺扇在掌心一敲，說出第二句，“走近看看還像豬。”
台下動靜慢慢變大。
幾個年長的儒生猛地站起，指著台上。
“下去！有辱斯文！”
“這等粗鄙之語怎可汙了寇姑娘的耳朵！轟他下去！”
台下的罵聲開始連成片。
王馬扯著嗓子，蓋過所有的叫罵聲，把最後兩句喊了出來。
“仔細看看就是豬，原來真是一頭豬。”
他念完收起扇子，兩眼直直盯著田崇，拿扇骨指了指田崇的方向。
田崇恨的牙癢癢，但是好在賭約肯定是贏了。
他心想再讓你囂張幾息，小兔崽子，等下看本官怎麼折辱你。
大堂裡徹底壓不住了。
“豎子無禮！”
“滾下來！”
“有辱斯文！你也配叫讀書人!”
有人抓起桌上的菜葉子，用力朝台上扔。
接著是吃剩的肉骨頭，半個饅頭，空酒杯。
各種雜物在半空中飛舞，雨點般砸向戲台。
王馬腳步錯動。
他練了近十年武，躲這些東西輕而易舉。
左右騰挪的間隙，還伸手在半空接住個蘋果。
在衣服上蹭了兩下，張嘴咬了一口。
教坊司二樓。
寇姑娘站在緊閉的房門後，順著門縫往下看。
她的手指死死扣著門框的雕花木格，額頭兩邊青筋清晰可見。
她在秦淮河畔見過無數風流才子，聽過無數恭維讚美。
今天感覺怕是要才名掃地，沒辦法，這個人他不得不見。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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