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張著嘴看向孫思邈。
兩世的痛苦他都沒有找到自己腿瘸的原因，沒想到這老頭一眼就看出來了？
蘇婉聽到孫思邈這句話，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太子患有足疾。
這可是導緻父子反目的萬惡之源。
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包括那些德高望重的院正，都曾信誓旦旦地向皇帝保證過。
太子殿下的腿疾乃是舊傷積重難返，神仙難救。
可現在孫思邈竟然說，這不是治不好，而是當年被庸醫接錯骨導緻的？
蘇婉一把抓住孫思邈的道袍衣袖，聲音顫抖的問道：
“老神仙！您......您剛才說的是真的？殿下的足疾真的能根治？”
孫思邈此刻正沉浸在對同行醫術拙劣的鄙視中，完全沒注意到蘇婉的失態，還在自顧自地往下說。
“這庸醫簡直是在草菅人命，若讓老道知道是誰，非砸了他的招牌不可。
不過嘛，你這腿時間雖然拖得久了點，骨頭已經定型，但也不是完全沒救。”
孫思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隻要把你這條腿長歪的骨頭重新打斷，用刀剔除裡麵增生的骨刺，再用老道的獨門手法重新接骨......
雖然過程痛苦萬分，但老道有七成把握，能讓你這右腿恢復如初，再無跛行之患。”
李承乾死死盯著孫思邈，雙眼已經冒出了精光、
前世今生，這條瘸腿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因為這根刺，他從一個驕傲的儲君變得心理扭曲，夜夜在噩夢中驚醒。
因為這根刺，李世民覺得他成了大唐的恥辱。
現在有人告訴他，這腿能治？
孫思邈喝完茶，突然察覺到周圍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他轉頭看了一眼淚流滿麵的蘇婉，又看了看雙眼猩紅的李承乾。
老頭這才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人是誰？是大唐廢太子。
太醫院那幫人眾口一詞說治不好的病，他竟然大包大攬地說是因為庸醫誤事，而且自己還能治？
這要是治好了，皇室會不會為了掩蓋當年太醫院的醜聞，或者牽扯出什麼後宮陰謀，直接將他殺人滅口？
這要是治不好，把廢太子的腿徹底弄廢了，他這把老骨頭還能活著走出長安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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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一把抓起桌上的藥箱，轉身就往外走去。
“哎呀呀，老道剛才多喝了幾口酒，胡言亂語，胡言亂語！殿下權當沒聽見。
老道觀裡還有一爐九轉金丹沒看火，再不回去就炸爐了，告辭，告辭！”
然而，孫思邈剛邁出一步。
一隻大手就從後麵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承乾笑的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老神仙，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孫思邈急了，拚命掙紮道：
“放手！你這無賴放手。老道不治了。你這腿乃是天譴，老道治不了。”
李承乾不僅不鬆手，反而直接將孫思邈硬生生拉回椅子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死死按在座位上。
“晚了。你剛才可是親口說了，有七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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