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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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陳燼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停屍間。
王建國和周平被推到角落，用舊簾子隔開。老趙也從火化間過來了，右手還纏著紗布，但精神比前幾天好。老李頭站在門口，搪瓷杯子擱在窗台上。
蘇沐晴把錄音筆和證物袋攤在停屍台上，薑黎靠著牆磨刀，阿海蹲在地上把骨哨拆開又裝回去。周野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兩袋包子和一壺熱水。
“先吃。”陳燼把包子分下去，自己咬了兩口，邊嚼邊說，“王建國給的水下管道坐標我已經記下來了。那條管道從江城舊碼頭直通礦區，出口在第三道暗閘下麵。
祭無淵如果要來，最快的路就是這條。我們不知道他帶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但有一件事能確定——他不會走路麵。路麵太慢，而且老趙這邊的路已經封了。”
“所以我們要在管道出口等他。”薑黎把刀插回腰後。
“等不如堵。”陳燼把包子放下，在停屍台上用指尖畫了一條線，“舊碼頭在江邊，管道入口大概在水麵下兩米左右。管道是水泥管，直徑剛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他帶人進來，隻能一個一個過。這就是優勢——他再多的人，在管道裡也隻能排成一條線。我們隻要守住出口，就能一個一個收拾。”
蘇沐晴點頭：“管道出口在哪？”
“礦區第三道暗閘下麵。那個位置在總部西側水道和暗河交彙處，我走過一次。出口是一個沉在水下的鐵柵欄，外麵堆著碎石，有一半被水草蓋住了。
從外麵很難發現，但從裡麵出來很容易。”陳燼頓了一下，“問題是，那個位置在總部外圍。我們在那裡守，等於進了玄天會的地盤。”
停屍間裡安靜了幾秒。老李頭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口茶，杯底磕在窗台上。“你不用守出口。
祭無淵從管道出來，不會直接去江城。他會先到礦區總部，取了命燈，再帶人往殯儀館來。
你要截，就在管道出口往總部的必經之路上截。那條路我走過，有一個彎道，兩邊是石壁，中間隻容兩人並排。那是設伏的好地方。”
陳燼看著老李頭。老李頭沒解釋他怎麼走過那條路。他隻是把茶喝完，把杯子放回窗台，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回頭，隻說了一句：“宋伯安以前就守在那個彎道上。他沒守住。你去，別走他老路。”
陳燼把這句話記在心裡。老宋當年守那個彎道，沒守住，後來才退到殯儀館守夜。現在輪到他了。
“分成兩組。”陳燼把手指按在停屍台上，“薑黎和阿海跟我去礦區彎道設伏。蘇沐晴留在殯儀館，看住王建國和周平，同時用那部錄音筆把今天所有人說的話全部錄下來。
周野在外圍接應，如果管道那邊有動靜，你負責斷後路。”他看向老趙，“趙叔，火化爐這幾天別停。
煙囪一直冒煙，說明殯儀館一切正常。祭無淵如果派人來踩點，看到煙囪在冒煙，會以為這裡還沒撕破臉。”
老趙把紗布包著的右手舉了舉，說：“爐子的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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