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一尊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
打手們哭爹喊娘。
“救命！這是鬼啊！”
“三爺救命！”
有人嚇得直接跪在泥水裡，瘋狂磕頭求饒。
陳皮沒有停手。
他的速度太快了。在人群中隻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殘影所過之處，就是一片殘肢斷臂。
有人試圖用砍刀去擋。
陳皮一腳踹過去，連人帶刀一起踹飛，撞在旁邊的磚牆上。牆磚塌了一大塊，人粘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有人想用土槍砸他。
他直接捏碎木製槍托，反手將斷裂的木刺紮進那人的脖子。
鮮血在青石闆上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順著石闆縫隙，流進下水道。
濃重的血腥味蓋過了硝煙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清水街上的喊殺聲，變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和慘叫。
一百多號窮兇極惡的打手，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人。
有的捂著斷腿在泥水裡打滾。有的捂著漏風的胸口拚命喘氣。
沒死透的，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火把掉在血水裡，發出“嗤嗤”的響聲，火光越來越暗。
陳皮站在屍山血海中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骨節上沾著一塊不知道是誰的碎肉。
他隨手甩掉。
身上的黑色魔氣緩緩收斂，退回體內。
他慢慢轉過頭。
看向街道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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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還坐在輪椅上。
他周圍全是他帶來的人的屍體和殘肢。
半截李手裡那把老套筒早就掉進了水坑裡。
他那張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上下牙齒瘋狂打架，發出密集的“咯咯”聲。
一股難聞的腥臊味，從輪椅底下瀰漫開來。
黃色的液體混雜著穢物，順著褲管滴答滴答地落在輪椅的木踏闆上。
堂堂九門提督的老三。
硬生生被嚇得屎尿齊流。
他看著滿身是血、朝他走過來的陳皮，精神徹底防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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