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著竹拐棍，往前邁出兩步。走到隕銅跟前。
龐大的神識順著眉心探出，直接撞進了隕銅內部。
就在他的神識接觸到隕銅核心的瞬間。
異變突生。
“嗡——！”
一聲尖銳的鳴響。
不是在空氣中傳播，而是直接在四個人的腦子裡炸開。
巨型隕銅表麵那層幽綠色的光芒，突然像煮沸的開水一樣劇烈翻滾起來。
亮度瞬間暴漲十倍。
綠光像海嘯一樣，劈頭蓋臉地澆在他們身上。
張啟山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擋住眼睛。
刺目的強光讓他瞬間失去了視覺。
緊接著，腳下的觸感變了。
原本堅硬冰冷、布滿粗糙顆粒的岩石地麵，突然變得平整。
腳底傳來的觸感，變成了長條形的石闆。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
礦洞深處那種千萬年不見天日的土腥味和死水發酵的臭味，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濃烈的煤煙味。夾雜著剛出鍋的糖油粑粑甜香，還有劣質旱煙的嗆鼻味。
這是屬於市井街道的味道。
強光退去。
張啟山放下手臂。睜開眼。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死死握住了腰間的槍柄。
手指關節捏得慘白。
周圍的崖壁不見了。
那塊大如山嶽的隕銅也不見了。
底下的無底深淵、那扇巨大的青銅門，統統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闊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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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鋪著整齊的青石闆。兩邊是灰磚黑瓦的鋪麵房。
屋簷下掛著幾個隨風搖晃的破燈籠。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黃包車銅鈴聲，和小販拉長了嗓子的叫賣聲。
“佛、佛爺……”
二月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手裡攥著峨眉刺，環顧四周。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青石闆上。
“這……這是哪？”
張啟山沒有回答。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視線死死盯著前方。
這條街他太熟了。
鋪麵的布局，地上青石闆的裂紋，甚至連街角那個賣餛飩的攤子位置，都一模一樣。
長沙城。清水街。
他們剛剛跨越深淵，碰到那塊石頭，眨眼間竟然回到了長沙城？
陳皮提著魔刀，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上前一步，護在李長生身側。
“師父，有詐。這裡沒有活人的氣息。”
陳皮的感知極為敏銳。他聽到了叫賣聲，但感受不到一絲一毫活人的熱氣和血脈跳動。
這條街，是個死街。
李長生拄著拐棍站在街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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