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試探那個瞎子。去盯他身邊的人。找弱點。”
“是。”
主管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去啟動備用電台。
汪先生靠在指揮台上。
看著滿室的火光和廢墟。
他的身體還在發抖，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
這場跨維度的博弈，汪家隻剩下這最後一步險棋。
一夜大雨洗刷。
長沙城的清晨，透著骨子裡的濕冷。
青石闆路上的積水窪裡，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清水街兩邊的鋪子還沒開門。
街上隻有幾個推著闆車賣煤球的苦力，縮著脖子在冷風裡趕路。
長生當鋪的黑漆木門，還嚴絲合縫地關著。
階前滿是昨夜落下的枯樹葉。
街角。
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踩著泥水坑走了過來。
是個少女。
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
身上穿的粗布對襟褂子早就破了幾個大口子，沾滿了黃泥。
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光著腳。
白嫩的腳底闆踩在粗糙的石闆上，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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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趾凍得發紫。
渾身上下抖得像秋風裡的一片枯葉。
少女走到長生當鋪的高門檻前。
停住了腳步。
她擡起頭，那張臉小巧清秀。臉上全是凍出來的紅血絲和淚痕。
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無助。
她嘴唇發白，乾裂出了血口子。
膝蓋一軟。
“撲通。”
直挺挺地跪在了當鋪門外的青石台階上。
泥水濺在她的褲腿上。
她雙手撐著濕冷的石頭。低著頭，細微的啜泣聲順著冷風飄出。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讓人心疼。
過了小半個時辰。
“吱呀。”
當鋪厚重的實木門闆，被人從裡麵抽掉門栓，推開了一條縫。
門縫開得不大。
一股混著草藥香和木頭腐味的暖氣，從屋裡撲了出來。
紅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
右手提著個裝滿清水的沉重木桶。
桶梁的鐵絲勒著她粗糙的掌心。水麵上飄著半塊沒化開的肥皂。
她跨出門檻。
木桶擱在台階上。“哐當”一聲悶響。水花濺出幾滴。
紅姑娘拿起搭在桶沿上的糙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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