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鼻。
一切都很安靜。隻剩下藤椅偶爾發出的嘎吱聲。
後堂的棉布簾子被掀開。
張起靈走了出來。
他換了件黑色的對襟褂子。領口敞著，露出緊實的鎖骨。
那頭暗金色的踏火麒麟紋身，隱沒在蒼白的皮肉之下。隻有仔細看，才能察覺到皮膚底層流轉的淡金色血液。
背上背著那把黑金古刀。刀鞘上的破布換了新的，裹得嚴嚴實實。
他步子很輕。
布鞋踩在青磚上，沒有一點響動。
連空氣裡的灰塵都沒有被帶起。
這半個月，他每天都在後院修煉《八荒鎮獄體》。肉身的控製力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張起靈走到藤椅前。
停下了。
高大的身形擋住了曬在李長生臉上的大半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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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沒睜眼。
手裡捏著兩枚鐵核桃。慢吞吞地轉著。
金屬摩擦，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張起靈站了很久。
秋天的陽光打在他蒼白的側臉上。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沒了以前那股死寂的迷茫。
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利落。
記憶找回來了。命也保住了。
有些埋在土裡的爛賬，就得去清算。
鐵核桃在李長生掌心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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