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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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最終落得乾脆利落。
哪怕心知肚明他是替人頂罪，張啟山依舊按照軍規，當眾落令，壓住所有風聲。
“撤去張小魚一切軍務，幽禁私獄，重兵看守，無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私談、不得傳信。”
字字是軍紀森嚴，實則字字保全。
他太清楚。
今日若是當眾徇私、強行開脫，反倒正中幕後黑手下懷——對方就是要逼軍部自亂陣腳、逼軍心渙散、逼高層互相猜忌。
張小魚甘願頂鍋，就是為了穩住台麵。
那他就順著台麵演下去。
兩個衛兵上前，動作恭敬，無半分對待罪人的輕慢，甚至不敢觸碰到張小魚的身體。
張小燼站在一旁，心裡又急又堵，卻半句不敢多言。
佛爺這是明關暗保。
小魚哥這是明罪暗扛。
一場外人看不懂、隻有他們幾人默契死守的局，徹底鋪開。
張小魚從頭到尾平靜無波，沒有辯解，臨轉身之際，餘光輕輕掃過鶯時，“無事，安心。”
鶯時隔著那層遮去大半麵容的黑麵罩，竟能清清楚楚分辨出，他唇角是帶著笑意的。
人隨衛兵離開書房，背影孤直，漸漸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書房終於安靜下來，隻剩未散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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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壓著嗓音，又急又沉，“佛爺，接下來怎麼辦？真就按定罪查？外麵已經有人開始傳，說小魚哥身居高位、私通外敵，故意調換軍糧、偷走軍火……軍心已經浮動了。”
“浮動是好事。”
張啟山站在窗前，晚風拂動他衣袍，眼底漆黑深邃，冷靜得可怕。
“真軍心浮動，是亂。”
“假軍心浮動，是餌。”
“小魚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幕後之人必然鬆懈。他們會以為大局已定，軍營高層自斬臂膀，內亂已成，再也無人能擋他們下一步動作。”
鶯時輕聲接話，眸底清亮，“他故意認罪，是為了讓對方覺得——這盤棋，他們贏了。”
“真正的破綻，往往都是贏家最鬆懈的時候露出來的。”張啟山回頭，眼神凜冽，“小燼，你明麵上順著案子查，對外造勢，一切證據、一切輿論，全部鎖死在‘張小魚失職瀆職、私通外寇’的定論上。”
“演真一點。越真，對方越敢動。”
張小燼瞬間會意，“屬下明白！明麵結案，暗地查根！”
“嗯。”張啟山頷首，“暗中分兩路。”
“第一路，繼續溯源納度果炮製渠道、硫胺素酶提純工坊，查城外隱秘據點。”
“第二路，密查——誰在小魚審批批次之前，提前接觸過軍需清單。”
能逼張小魚甘願自毀半生、獨攬叛國重罪的人，絕非普通內應。
是他必須護住、不能曝光、一動便是傾覆大禍的存在。
佛相底下的私獄
重兵層層把守，內外隔絕，形同囚院，一套桌椅配一張單人床。張小魚占了最裡頭的那間，安穩坐下，守衛退的很遠，空間完全留給他一人。
他看似一無所有，看似罪無可赦。
可他眼底，半點狼狽也無。
隻有沉沉的、篤定的冷靜。
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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