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番外三 筆記中的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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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
雨落杭州，老宅清寂。
少年吳邪趴在老舊的木桌前，翻著爺爺吳老狗當年寫的泛黃手劄。
筆記紙頁脆舊，字跡蒼老潦草，不過一樁樁人物皆有名有姓，落筆清清楚楚。
唯獨其中一段，老九門張大佛爺的副官老婆叫殷氏，張殷氏？每個人都喊她殷氏麼？
吳邪看得滿心疑惑，抱著筆記本蹭到藤椅旁。
吳老狗戴著一副磨舊的老花鏡，指尖慢悠悠捋著小狗的絨毛，曬著簷下的餘暉，歲月安穩，眉眼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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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吳邪舉著筆記，仰頭發問，“為何別人都有名字，有名有姓、記載齊全，隻有這個女人，您通篇隻寫殷氏？連個全名都不肯落。”
吳老狗抬眼，透過老花鏡的薄光，望向紙頁上那兩個淡字。
他輕輕敲了敲泛黃紙頁，笑著歎一句，語氣慢悠悠的，“你們年輕人，怎麼問題這麼多。”
吳老狗抬眼，老花鏡滑到鼻尖，瞅著一臉恍然又帶點促狹的吳邪，眉梢微微一挑。
靜默片刻，他輕聲補全那個數十年筆墨留白的謎底，“她就是隻小鳥，叫鶯時。”
晚風穿堂，輕輕拂動舊書頁，泛黃紙頁上“殷氏”二字隨光影微微晃動。
“她叫鶯時，這麼美的名字。”吳邪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似的，“哦，原來是爺爺你不會寫啊！”
“再胡說？”吳老狗低喝一聲，手裡的蒲扇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吳邪的後腦勺，眼底卻沒有真的動怒，反倒浮起一層悠遠的笑意。
吳邪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又去看筆記，書頁當中有一行潦草的小字，一筆帶過，寫鶯時天生擁有神力，“爺爺，你說她天生擁有神力，這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嗎？您親眼見過嗎？”
吳老狗指尖摩挲著膝頭小狗的皮毛，老花鏡滑到鼻尖，目光飄向很遠的地方，陷入許久的回憶，“好像是有，又好像沒有，我記不得了。”
吳邪收斂了方才的嬉皮，低頭重新看向筆記，指尖劃過紙頁邊緣那些深淺不一的舊墨跡，“那爺爺，張小魚呢？筆記裡提他的地方也不多。”
“你說張小狗啊，他是張大佛爺的副官。”
吳邪猛地抬起頭，一臉詫異，“副官？我還以為他隻是普通的幕僚。”
“不止是幕僚。”吳老狗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天井外麵，思緒飄回舊時長沙，“佛爺手下大大小小那麼多人，但最信得過的就那麼幾個，左膀右臂麼。”
“那他身手怎麼樣？”
“是個好手，不過……”，吳老狗緩緩合上這本泛黃的手劄，紙頁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身子向後靠在藤椅裡，老花鏡往下滑了幾分，目光飄向院外沉沉暮色，語氣慢悠悠的，“這兩個人你不是都見過嗎？”
“有麼？”，吳邪猛地抬起頭，一臉茫然，眉頭輕輕擰起來。腦子飛快翻找自己從小到大的記憶，孩童時去過的廟會、逢年過節往來的長輩，所有見過的老人都在心裡過了一遍，卻搜尋不到半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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