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對不起 我很想你陳皮離開酒館後，來到了水蝗的盤口。
九爪鉤掛在腰間，上麵還沾著血，已經乾涸了。
從城東酒館到碼頭這一段路，他走了小半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
路上上的人見了他，都離得遠遠的。
水蝗的盤口在碼頭後頭，三座倉庫，一排平房。
最外麵是兩間茶館，裡頭的人名義上喝茶，實際做的都是碼頭上的買賣。
這地方白日裡亂，夜裡更亂，挑夫、船工、跑單幫的，全在附近歇腳。
守門的是兩個年輕後生。
一個手裡還攥著半塊餅，見陳皮走近，先是一愣，再一看他腰上那副九爪鉤，臉“刷”地就白了，一個扭頭就往裡跑，另一個腿一軟，扶著門框，半天沒叫出聲。
陳皮沒看他們，他繼續往裡麵走。
茶館外棚下掛著幾盞風燈，被江風吹得亂晃。
一屋子人全站起來了，有人要摸傢夥，有人往後退。
陳皮一腳踢開橫在跟前的長凳，木凳飛出去，撞在牆上，斷成兩截，滿屋全靜。
“水蝗死了。”
沒人敢接話，有幾個水蝗的親信，本來縮在櫃檯後頭，這會兒隻把眼睛露出來。
陳皮走到最裡頭，那裡有張極大的木桌，水蝗平日就坐那兒。
桌後牆上還掛著一幅舊得發黃的河圖。
他站定，慢慢轉過身，掃了一圈，那眼神像浸過江水，又冷又硬。
“從今天起。”他聲音不高，卻壓過外頭江風，“這個碼頭，我陳皮說了算。”
”憑什麼！”一個黑臉漢子忍不住了。
他是水蝗的副手，跟了水蝗五年。
他抄起把短刀，指著陳皮，“你他娘的殺我們四爺，還想坐他的位子？你當碼頭是什麼地方？”
黑臉漢子“啊”地吼了一聲，掄刀就砍。
陳皮側身，刀擦著他肩頭過去，劈進桌角。
他手一翻，九爪鉤已經出來，快得沒人看清，黑臉漢子的喉嚨就被勾穿了。
血噴出來，濺了對麵的人一臉。
副手瞪著眼，他手裡那柄短刀還舉著。人卻像被什麼從中間折斷了，“砰”地一聲砸在地上，不動了。
陳皮把九爪鉤收回來，那上麵又添了一層新血。
方才幫副手喊話的那幾個，正縮在牆根。
陳皮沒跟他們廢話，九爪鉤揚起，落下，一下，又一下。
有人的脖子被撕開，血噴在牆上，有人想從後門跑，被陳皮一腳踹翻，反手一鉤，後心就穿了。
慘叫聲、求饒聲、桌椅翻倒聲，全擠在一起，又很快靜下去。
陳皮站在屋子中央，身上全是血。
俊朗的臉上濺著血，活像一個玉麵閻羅。
“我說了。”
“水蝗死了，我，就是四爺。”
沒人敢出聲。
他走到其中一個跪著的男人麵前，那人三十多歲，是碼頭管賬的。
他身子抖得厲害，咬著牙道：“陳、陳爺，從今晚起，碼頭隻認您，隻認四爺。”
陳皮看著他，過了兩秒，他又看其他人：“你們呢。”
“服！我們服！”
“四爺！陳四爺！”
“從今往後，我們隻聽陳四爺的！”
聲音亂糟糟地響起來，有人一邊喊一邊磕頭。
陳皮轉身坐在凳子上，像一把刀插進了舊鞘裡。
他擡起一隻腳，踩在桌沿上，那雙眼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這個碼頭，從今天起，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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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整個長沙城都知道二月紅的大弟子，陳皮，成了九門的四爺。
也包括蘆花巷。
小豆子從外頭回來，衝進堂屋就喊：“門主！出大事了！陳皮他……他成四爺了！”
半夏正在熬藥，手一抖，差點把葯鍋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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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雲從梁下擡起頭，石莽正提水進門，水桶“咣”地磕在門檻上。
唐昭禾已經醒了，她靠著床頭，正喝半碗溫水，聽到這消息震驚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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