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博弈“喂!站住!”
一聲突兀的日語從身後響起!
一個士兵提著褲子從牆角出來,抄起步槍:“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沈欽影低吼:“特高課!緊急轉移!”
士兵愣了一下,逼近幾步:“命令呢?我要看命令!”
就在這時,遊靜動了,一個擡手,寒光一閃,匕首抹過對方咽喉。
士兵眼睛瞪圓,捂著脖子“荷荷”幾聲,身體癱軟在地。
遊靜一腳將他踹進陰影,與沈欽影一道架著鐘聲鑽進倉庫。
……
入夜,沈園正在舉行舞會,臨水的花廳裡燈火通明,滬城半壁名流盡匯於此。
沈欽影穿著一襲象牙白塔夫綢晚禮服,臂彎隨意搭著雪紡披肩,正與一位有些微醺的日軍大佐交談。
這人叫小島,是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參謀,與華美貿易行有些航運上的往來。
小島舌頭有些打結:“……海倫小姐,華國人真是不老實。表麵一套,背地裡又是一套,老是搞些小動作,讓人頭疼。”
沈欽影舉杯淺啜,笑容無懈可擊:“小島先生何出此言?”
小島湊近了些:“前幾天,司令部那邊又出事了……”話剛出口,就見他麵色一凜,欲蓋彌彰地扯起了別的閑篇。
沈欽影眼神微動,含笑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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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遊靜端著酒杯靠近,朝她遞了個眼神。
沈欽影會意,對小島歉然一笑:“小島先生,失陪一下,讓家兄陪您聊聊天?”
她朝沈承禮使了個眼色,跟遊靜快步離開。
穿過一段曲折的迴廊,沈欽影問:“誰找我?”
遊靜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有人找你算賬來了。”
來到臨池而建的兩層閣樓,遊靜推開門,示意沈欽影進去:“你們慢慢聊。”
閣樓陳設簡雅,一桌兩椅,靠窗放著一張貴妃榻。
陳燕如站在窗前,麵含薄怒:“沈小姐,真叫我好找!”
沈欽影含笑:“陳女士大駕光臨,怎麼一上來就興師問罪的?”
陳燕如上前兩步,目光灼灼:“沈小姐,你把我們的鐘聲同誌藏哪去了?”
當初說好了在指定地點接頭,她等了又等,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沈欽影請她入座:“陳女士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鐘聲明明是我們的人,怎麼成你們的同誌了?”
陳燕如胸口微微起伏:“沈小姐,司令部的圖紙是我們同誌用生命換來的。為了配合你們營救,我們在外圍發動佯攻,犧牲了多少人你知道嗎?結果呢?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把人帶走了!這是什麼道理?”
沈欽影擡眼,笑意漸深:“我倒想先問陳女士一個問題,當初你是怎麼找上我的?”
陳燕如臉色微變。
沈欽影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又問:“有人給你遞消息?”
空氣一凝。
陳燕如深吸一口氣,將話題拉回:“沈小姐直說吧,你要怎樣才肯把人還給我們?”
沈欽影搖搖頭:“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他是我們的人,對我們知道的太多了。這樣的人,我豈能把他交給一個我不了解的‘朋友’?”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除非,我們能建立對等的信任。譬如,你們也分享一些有價值的情報。畢竟你們在暗,我在明,這讓我實在很沒有安全感。”
陳燕如說,她回去考慮一下。
陳燕如前腳剛走,褚千歡後腳就到了,沈欽影去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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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千歡緩緩掃過園中的景緻,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我記得小時候,還跟家裡人來做過客,那時候就覺得這園子真大,像個迷宮。”
沈欽影引著她往茶室走:“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
褚千歡接過茶杯,擡眼看向她,目光有些幽深:“前陣子光明戲院《西廂記》那場,你是不是也去看了?”
沈欽影略顯疑問:“好像是吧,怎麼了?”
褚千歡抿了口茶:“沒什麼,就是那天出了點小狀況。作為老同學,提醒你一句,現在滬城魚龍混雜,不論做什麼都要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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