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線不演？那就從零捧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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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會議室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平台那邊先來了電話，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趕緊補人。
“L老師退出的影響還在發酵。”平台的製片人在視頻裡說，“我們建議儘快敲定一位同級別的一線演員頂上，穩住局麵。顧總要是需要，平台這邊可以幫忙牽線，報價大概上浮四成。”
“不要。”
顧雲熙的回答快得對方都沒反應過來。
“顧總？”
“我說，不要。”她說，“一線不用找了，一個都不找。”
視頻那頭沉默了幾秒“那三聖母這個角色……”
“公開選角。”顧雲熙說，“麵向全國，科班、非科班、新人、素人，都可以來試。”
電話掛了之後，陸洲第一個跳起來“姐！三聖母是女二號，戲份貫穿全劇，沉香的娘，觀眾緣全靠這個角色攢！讓一個新人來演？”
“演員是來演戲的。”顧雲熙往椅子上一坐，“不是來給海報填咖位的。”
“可這次是鼎豐故意……”
“正因為是鼎豐故意。”她抬眼看他，“他們想看的，是我們慌。慌了就加價去求一線，求來的演員心還在鼎豐的片酬上，這戲拍出來能看嗎？”
“挖走一個，我們就高價補一個，這叫什麼？這叫鼎豐指哪兒，我們打哪兒。”
陸洲被問住了。
“他們的武器是錢。”顧雲熙說，“我們的武器不是。要是拿我們的短處去碰他們的長處，碰一次輸一次。”
“那我們的武器是什麼？”
“戲。”她說，“選一個演得對的人，把戲演好，播出來讓觀眾自己看。錢能挖走演員，挖不走觀眾的眼睛。”
……
選角公告當天下午就發出去了。
三聖母、小玉、丁香，甚至少年沉香，全部開放海選。
公告一出，業內先笑了。
【峰雲這是缺人缺到什麼程度，女二號海選。】
【被鼎豐挖怕了，一線請不起了吧。】
【鄭毅峰搭一個海選出來的新人？這劇還沒開機就先崩了。】
陸洲把這些評論念給顧雲熙聽，氣得手直抖。
顧雲熙聽完，隻說了一句“讓他們笑。開機那天就笑不出來了。”
……
海選分了三輪，最後一場定在公司試鏡棚。
來試三聖母的，前前後後兩百多人。
有科班出身的，台詞紮實，身段漂亮。有大哭派，眼淚說來就來，一滴滴砸在地上。有爆發派，跪在舞台上嘶吼，把沉香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
都不錯。
但顧雲熙一直坐到最後，都沒點頭。
導演周野坐在她旁邊，也沒說話。
直到編號一百四十七上台。
許棠，二十四歲，資料薄得隻有一頁。演過兩部網劇的女六號，一部短劇的女二號，微博粉絲數，八千。
她試的那場戲，是三聖母被壓在華山底下，隔著禁製，第一次聽見兒子在外麵喊她。
她不能出去，不能碰孩子，也不能讓沉香聽出來她快撐不住了。
許棠站在台中央，道具隻有一道欄杆當禁製。
前奏的燈光暗下來。
她先是笑著的。
聽見“娘”那個字的時候，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湊到欄杆邊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娘在呢，娘很好。”
“你冷不冷啊？外麵多穿點。”
“娘在這邊什麼都不缺，你別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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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一句，全是哄小孩的話。哄得越穩，底下那點發抖的東西就越藏不住。
她自己的手一直背在身後，攥著。
試鏡棚裡沒人出聲。
那邊配戲的工作人員念了最後一句台詞，沉香的聲音漸遠，走遠了。
許棠臉上的笑，一點一點落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
就是靠著那道欄杆，慢慢把手抬起來，貼在欄杆上，貼得很輕，像隔著山在摸孩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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