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張小票,讓半個藍星今夜無眠海市體育館後台,空氣焦灼得彷彿隻要劃一根火柴就能引爆。
“還有兩分鐘!鄭毅峰人呢?!”
總導演的咆哮聲在導播間裡回蕩,嚇得一眾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副導演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抖:“堵在路上了……剛才那邊傳來消息,高架橋完全癱瘓,最後三公裡他們是跑過來的,可是這暴雨……”
“切備播帶!”總導演狠狠摔了台本,眼底滿是絕望,“完了,這次算是徹底完了。峰雲娛樂的首秀開天窗,明天的頭條能把我們噴成篩子。”
沒人敢反駁。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過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三金影帝,恐怕就要成為業內的笑柄。
“砰——!”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側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開。
一股濕冷的風裹挾著雨腥味倒灌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隨即瞳孔地震。
陸洲像條剛從河裡撈出來的死狗,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而在他身後,那個平日裡永遠衣冠楚楚、連頭髮絲都透著精緻的男人,此刻正邁步走入。
鄭毅峰渾身濕透,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高定西裝吸飽了水,沉甸甸地貼在身上。原本挺括的西褲褲腿上全是泥點,昂貴的皮鞋早已失去了光澤,沾滿了汙漬。雨水順著他濕噠噠的發梢匯聚成流,劃過冷硬的下頜線,滴落在地闆上,發出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的“啪嗒”聲。
狼狽至極。
卻又莫名地令人心悸。
因為那雙眼睛。
哪怕被大雨淋得通紅,哪怕呼吸急促到胸膛劇烈起伏,那雙鏡片後的眸子依然亮得像火,冷得像冰,帶著一股子能把這滿屋子焦躁全部鎮壓下去的狠戾。
“來了……他來了!”小助理帶著哭腔尖叫了一聲。
早已等候多時的造型師團隊一擁而上,手裡的粉撲、髮膠、吹風機像武器一樣舉著。
“快!補妝!吹頭髮!還有三十秒!”
“這衣服不行了,備用禮服呢?快拿來!”
“都滾開。”
一聲低沉的冷喝,瞬間凍結了所有的喧囂。
鄭毅峰一把推開伸到麵前的毛巾和粉撲,動作粗暴卻堅決。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被雨水浸濕的腕錶,聲音沙啞,語速極快:“來不及了。”
“可是鄭老師,您這樣……”造型師急得直跺腳,“這是直播啊!全藍星幾十億觀眾看著呢!”
“我說,不需要。”
鄭毅峰擡起頭,視線越過人群,直直地釘在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音響師身上。
“把所有的舞美、燈光、特效,全部關掉。”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扯掉脖子上那條已經濕透了的領帶,扔給一旁的陸洲,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露出還在劇烈跳動的鎖骨。
“隻留一束頂光。”
“給我一架鋼琴。”
“現在。”
那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音響師本能地執行了命令。
舞台上,璀璨的燈光驟然熄滅。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等著看笑話的三萬名現場觀眾,瞬間陷入了一片茫然的黑暗中。
“怎麼回事?停電了?”
“不是說鄭毅峰要壓軸嗎?人呢?”
“該不會是跑路了吧?哈哈哈哈!”
嘲諷聲還沒來得及擴散,一束孤寂蒼白的追光,毫無徵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沒有升降機,沒有伴舞,沒有華麗的出場特效。
鄭毅峰就那樣從側幕走了出來。
當大屏幕捕捉到那個身影時,整個體育館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頂棚的嘩然聲。
屏幕裡的男人,頭髮淩亂,渾身濕透,臉色因為長途奔襲而顯得有些蒼白。褲腿上的泥點在高清鏡頭下清晰可見,就像是一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落魄大叔,誤闖了這場奢華的晚宴。
彈幕瞬間炸裂,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屏幕:
【臥槽?這是鄭毅峰?這也太埋汰了吧!】
【喝多了?還是在賣慘?這就是所謂的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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