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是私房錢！魔都，啟點中文網總部。
編輯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比剛辦完白事的靈堂還壓抑。
責編老王癱在工體椅上，雙眼凹陷得像倆黑洞，手裡那個盤出包漿的保溫杯瑟瑟發抖。他死死盯著屏幕，《寶蓮燈》的數據紅得發紫，各項指數跟坐了火箭似的捅穿了啟點的天花闆。
但那個灰了整整二十四小時的作者頭像，還有書評區從“催更”演變成“集體上香”的恐怖氛圍，正在瘋狂嘲笑他的職業生涯。
“沒救了，埋了吧。”老王嗓音沙啞，像吞了一把粗砂，“我這雙眼看透太多了。這哪是什麼小蜜蜂，這分明是隻會蟄死人的毒馬蜂！”
旁邊實習生弱弱地探頭：“王哥，要不……報個警？萬一作者大大出事了呢？”
“出事？”老王慘笑一聲，指著屏幕，“真出事還好，算不可抗力。我就怕她是那種寫嗨了突然覺得索然無味，然後提桶跑路的天才型神經病！”
就在編輯部集體默哀時，總編辦公室的大門被“砰”地撞開。
主編手裡揮舞著報表，滿臉充血，那表情就像剛中了五百萬彩票又發現彩票丟了。
“老王！別在那兒給我演黛玉葬花！”主編把報表拍在桌上，震得保溫杯裡的枸杞都跳起了迪斯科，“知道這書現在估值多少嗎？三家影視、兩家遊戲大廠同時發函！報價直接頂格！”
老王一哆嗦：“多、多少？”
主編張開五指，狠狠晃了晃：“全版權開發，這個數起步！單位是美金！”
辦公區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全球變暖都因此加劇了。
“作者人呢？”老王快哭了，“人找不到，錢再多那是冥幣啊！”
“後台簽約信息呢？”
“早期一鍵登錄賬號，沒實名！”老王抓狂地薅著頭髮，“隻有一個緊急電話，我昨天打了十八個，全當我是詐騙！”
主編深吸一口氣，掏出私人手機，死死按在那串數字上，彷彿在按核彈發射鈕。
“繼續打！打通為止！這書要是太監了，全組今年別想拿年終獎，統統給我去喝西北風！”
電話撥通。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在這個死寂的早晨，每一秒都像在淩遲。
……
濱江壹號，主臥。
厚重的遮光窗簾將正午陽光無情屏蔽，房間昏暗得像個五星級山洞。恆溫24度，人類冬眠的最佳參數。
大床上，一坨拱起的被子正隨著呼吸起伏。
顧雲熙正在做夢。夢裡她坐在愛馬仕堆成的山上，左手大雞腿，右手無限黑卡，鄭毅峰穿著執事服跪在一旁剝葡萄，還得卑微地喊她“女王大人”。
就在她張嘴要咬下那顆葡萄時——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一陣土味十足卻穿透力核爆級的鈴聲，瞬間炸碎了她的美夢。
被窩裡的生物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股名為“起床氣”的黑色怨念實體化，幾乎掀翻天花闆。
一隻白皙的手顫巍巍伸出，精準抓住床頭櫃上瘋狂震動的手機。
劃動，接聽。
“誰啊！！”
顧雲熙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殺氣，“不知道擾人清夢判幾年嗎？賣保險的去死，詐騙的去自首！”
電話那頭的主編被這通輸出整懵了，但求生欲讓他迅速擠出比客服還甜膩的笑：“那個……您好，是一隻小蜜蜂老師嗎？我是啟點主編，您叫我……”
“不買！沒錢！不辦卡！”
顧雲熙拒絕三連，手指已經懸在掛斷鍵上，距離結束通話隻差0.01毫米，“寫書？寫個屁！老娘現在有錢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嘟——
聽著忙音預警，主編心臟驟停。
有錢了？不寫了？
這特麼是什麼凡爾賽理由？！
以前太監理由要麼是車禍絕症，要麼是家裡老母豬難產。因為“我有錢了所以不寫了”，簡直是對資本最赤裸的羞辱！
“別掛！！！”
在職業生涯即將崩盤的瞬間，主編爆發出了帕瓦羅蒂般的高音，對著手機嘶吼：
“S級白金約！！全版權分成！！單本保底收益一千萬！！現金！！！”
這一嗓子，吼得整個編輯部鴉雀無聲。
甚至連電話那頭的顧雲熙，手指也像被施了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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