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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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裡爺爺奶奶宣布了一件大事，就是要送大伯的長子去學堂，過年就十一歲，也到了去認字的年紀。
奶奶從箱底給他找了兩本書，讓爺爺和大伯送他去上學。
上學的地方是隔壁村兒，有個老童生教附近的孩子認幾個字，不要做睜眼瞎。
至於私塾什麼的，那在城裡才有，他們這兒是沒有的。
他們這個村子不大，連教書先生都沒有，就更別說有什麼秀才之類的了，沒聽說過。
冬青很好奇那兩本書，但是她隻是靠近大哥就會被奶奶趕走。
奶奶不允許家裡麵的女孩兒碰書，好像隻要女孩的手一摸書本，這個書就燒起來了似的。
但爺奶倒是喜歡孫子在他們麵前朗讀，然後寫自己名字給他們看。
冬青私底下想學字，還隻能看大哥教親妹妹，自己在旁邊比劃。
他們家過年連春聯都沒得貼，隻有桃符，冬青看這字兒除了比上輩子筆畫多一點，沒有太多變化，這才安心一點。
中間冬青把自己節省的果子送來給大哥，希望大哥也教自己學認字，大哥答應了。
然後冬青在睡覺前，在她爹的肚皮上比劃了自己的名字，爹娘很驚喜。
冬青在睡前詢問爹：“我也想認字兒，要是能學認字就好了，大哥放學回來，爺奶不讓大姐和我跟著大哥學。”
冬青爹想起了自己，說起來他也念過兩年學堂，當初他大哥念書的時候他也想去，然後娘說讓大哥回來教他免得費錢，他就暫時沒有去。
等小弟到年齡，娘讓他也去學堂，而不是讓大哥教，最後爹就讓自己和小弟一起去學，讀了兩年就被娘叫回來了。
他弟上了三年學堂，沒有繼續讀書的意願，反而是他哥去私塾又讀了三年，最後回來了。
讀書最是燒錢，一家人目前最有文化的就大伯，現如今家裡日子稍微好過一點，冬青心想家裡應該也會讓大伯的長子多念幾年書。
其他男孩最少要讀個三年學堂，女孩就想都別想了，這個錢丟水裡都不會給她們，反正十六七歲就要嫁人了。
或許是冬青眼神特別期待，所以她爹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就說：“不要去找你大哥，以後想學我教你。”
然後父女二人就在桌子上蘸水比劃，她爹認識的字也不多，冬青隻想先把爹記住的學著，其他以後再說。
開春冬青跟著母親在山上挖野菜，家裡計劃草長起來就買兩隻小豬仔，目前天氣太冷還沒買。
冬青上輩子吃野菜也僅限於在老家挖薺菜，和臘肉做餡兒包蛋餃吃。
這輩子真是吃的夠夠的，感覺野菜不僅沒有油水，口感也很粗糙。
在鍋裡這麼打幾鏟子就出來了，吃一口能從喉嚨一直刮到腸子，真是太難了，她現在拉的屎都是羊糞蛋兒。
要不是還有爹娘支援吃的，冬青都感覺自己活著一點意思都沒了。
回來的路上，冬青看到大伯娘背著孩子在河邊兒洗衣裳，這條河沿河都有青石踏板，方便人洗菜挑水洗衣服。
最上邊兒挑水，中間洗菜，下邊兒洗衣服的。
最臟的東西就是最下邊兒洗，看樣子是在洗孩子的尿布。
冬青路過打了聲招呼，大伯娘繼續捶尿布，之前懷孕的大伯娘終於在冬天生了個兒子。
由此大伯家便有三兒一女，是家裡兒子最多的，有次冬青聽到爺奶說自己爹娘，主要是說親娘的壞話。
冬青娘進這個家門快十年，就生了這麼一個女娃子。
說著說起了過繼的事情，如果冬青爹娘還不生孩子，到了三十五歲前後，就要商定好過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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