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許成濟的故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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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留在京城，也不想看自己的親娘歇斯底裡地咒罵任何人。
在和母親大吵一架之後，他就離開了。
他有女兒，有妻子，以後再向自己的小弟過繼一個孩子，日子就這樣過吧。
說起來何嘗不是報應呢？
他的母親想要給別人家的孩子下毒，結果沒下成，卻把自己的孩子害了。
而他的父親縱容母親，最後也害了自己。
而更可笑的是，當初父親在得知小妾的兒子夭折的時候，明明已經知道是自己母親做的，卻看在自己的份上沒有追究。
以至於引來多年以後的報複，到底是誰種的因，誰種的果，他已經無從說起。
許成濟最驕傲的兒子，卻成了這副模樣，和父母離心，帶著妻女在外麵一直不回來。
許成濟感覺自己遭了報應，夫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後來她在院子裡建了個小佛堂，夫人也成了那個開始禮佛的人了。
她不知道該怨誰？怨自己還是怨那個死去的小妾，還是那個墮了胎的丫鬟？
太多了，她身上的罪孽洗不清，於是隻能用這種方法懺悔，整個人一下子就老了。
她曾經洋洋得意的什麼夫人的地位，又或是丈夫的看重都不重要了。
她甚至在漫長的時光裡，開始羨慕起了那個在鄉下的女人，她才是聰明人，不和任何人鬥，就這樣帶著孩子和離改姓，保全了自己，也保全了孩子。
而自己呢，待在院子裡跟幾個女人鬥，還自以為是贏家，結果把自己最大的倚仗給毀了。
她當初為什麼要把絕嗣的藥留一點在家裡呢，那個小妾又是怎麼知道的，已經無從考證了。
但是她當初留這個藥的時候，是想要以後給自己的丈夫下的。
她就等著自己的長子生下兒子，就準備給自己丈夫下藥。
結果呢？這個預備著害自己丈夫的東西，卻害了自己兒子。
她覺得是老天在懲罰她，所以她怕了。
她希望接下來她的孩子們都不要受傷，於是就在佛堂裡給孩子們祈福。
至於她丈夫接下來要和誰睡覺，要和誰生孩子，她都不在意了。
一直到她死，她的兒子都沒有回來看她。
從翰林的兒子外放為官之後，許成濟也就沒有再納妾，他以為一切往上走都是他的錯覺。
他的家毀了，他的孩子也離家很遠，哪怕接下來其他兒子也考了功名，留在京城，他也總是會想起他和吳鳴玉的孩子。
隻可惜，他是不敢再和吳鳴玉有來往的。
他怕哪一天那個瘋子夫人又開始害人，中間父母去世，他丁憂在老家待著，竟然不敢在縣城停留太久，而是去了自己買的莊子上過日子。
他聽說了吳家人，以及他兒子娶了誰家的女兒，甚至不敢去和自己的老師見麵。
許成濟也不想見過去的這種熟人，因為他當初多麼的難堪，多麼的卑微貧窮，大家都記得他過去的樣子。
然而吳家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他歸鄉了，還是根本不在意，從來沒有人到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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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濟甚至已經想到自己晚景淒涼了，他後來也在外放中掙了錢，買了許多地，甚至覺得自己應該給那個已經改姓的大兒子分一點家產，隻可惜沒有誰問他要。
他一直關注著兒子在外頭的仕途，雖然艱辛，但也在向上走，隻可惜入了京城升遷的有些慢。
奈何他就是想和土地糧種打交道，根本不想去別的地方。
許成濟請人旁敲側擊過，對方就想待在那裡，根本沒有升官發財的暢想，也不依附任何人，也不討好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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