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風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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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散後的第三天，太子在奉天殿上說的那幾句話，已經傳遍了大明朝所有夠資格知道這件事的角落。
每個人聽到的都是同樣幾句話“孤的嫡子”
“自有考量”
“不需要任何人為他操心”
但每個人從這幾句話裡嚼出的味道，截然不同。
應天府·方府。方孝孺從散朝回府後就一直待在書房裡，連晚飯都沒讓人端進來。他的妻子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聽見裡麵來回踱步的腳步聲，歎了口氣走了。方孝孺背著手從書架前走到窗前，又從窗前走到書架前，走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步子越來越沉。
太子那句“自有考量”，把他準備了幾個月的腹稿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以為今天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辯論，沒想到朱標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停下腳步，望著窗外那株葉子快要落光的槐樹，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殿下這是在逼臣。”沒有人答他，隻有風把窗欞吹得輕輕響了一聲。
黃府。黃子澄也在書房裡坐著，但他的姿態跟方孝孺完全不同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一動不動地盯著桌上的燭火。
他不像方孝孺那麼憤怒，也不像齊泰那麼懊悔。他在複盤。
他把大朝會上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朱標說話時的語氣、朱元璋看朱標時的眼神、藍玉站出來時武將隊列裡的動靜。
他得出的結論是：太子這步棋下得極穩。
穩到他挑不出任何可以借題發揮的破綻。
“自有考量”這四個字不是拒絕，是擱置。
擱置意味著他沒有把話說死，但也意味著他現在不想談。
不想談，就是時機未到。
而時機，是可以被製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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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盞擱在桌上，鋪開一張新紙，提起筆寫了幾個字，折起來裝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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