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上的泥。
朱棣看了三遍,一句話沒說,手指在"馬興"兩個字上按了很久。
塘報上的字不多:夷船一十一隻,寇穿山,百戶馬興與戰死亡。尋寇蘇州府、鬆江府諸處,燒船,殺人,掠走男女數百口。
百戶是從六品,死在海邊一個連名字都難查的汛地上,可他是大明的官,穿著大明的甲,死在大明的土上。
朱棣把塘報推下去,讓滿朝的官員一個一個的看。
"說吧,怎麼解決?"
....
頭一個出列的是兵部尚書劉儁。
他捧著笏板,聲音沉穩:浙直沿海這幾年的倭警,一年比一年密。
太祖朝定下海禁,片板不許下海,可禁了這些年,禁出什麼來了?
禁出的是沿海數十萬百姓無以為生,鋌而走險。
為今之計,是申嚴海禁,把沿海的船隻、人丁都編入冊,岸上設巡檢,海上設哨船,賊來了能擋,賊走了能追。
話音未落,班列裡就有人出聲反駁。
出列的是都察院的一個禦史,姓周,四十來歲,嗓門不小。
他說劉尚書這法子,是拿刀削自己的腳,沿海百姓本就靠海吃飯,你把他們的船收了,他們吃什麼,吃下去的還是反。
劉儁沉著臉:"那依周禦史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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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禦史一揖:"遣使,日本國自洪武朝就斷了往來,可到底是我大明冊封過的藩屬之邦。派個能說會道的人去,把倭王的話問出來,叫他自行剿捕。"
底下嗡的一聲,有說這個法子軟的,有說這個法子對的,也有說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什麼藩屬不藩屬的。
....
真正把火拱起來的,是淇國公丘福。
這位靖難頭一號的功臣,穿著公侯的朝服,腰板挺得筆直,出列的時候連笏板都沒拿,他是武將,上朝向來不帶那個。
"陛下。"
他聲如洪鐘,震得殿柱都嗡嗡響。
"什麼遣使,什麼海禁,都是扯淡!
十一隻船,殺咱的百戶,掠咱的百姓,這口氣要是咽下去,往後琉球怎麼看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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