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懷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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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這麼想不代表李承乾也是這麼想的，
他在朝堂說的那句話既是給李泰說的，也是給李世民說的，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次，那他就要開始反擊了。
太子離開之後，朝堂風波散儘，太極殿氣氛漸歸肅穆。
百官見太子條理清晰、依規行事，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原本沸沸揚揚的“太子逾製蓄兵”罪名，經李承乾一句海選八百、淘汰兩百、實收六百不攻自破。
高居禦座的李世民看著自己的愛子，心緒久久未平，他好像玩脫了，
他執掌朝政多年，本想讓愛子磨礪太子，但自己的寵愛好像激發了李泰對儲位的覬覦，
今日這場彈劾來得太過湊巧、太過刻意，太子那邊剛把招募的兵卒安置好，雖然沒做什麼防備，
但從未張揚外泄，尋常朝臣根本不知具體人數，偏偏魏王派係的禦史第一時間抓著“八百人”的數字大做文章，死咬逾製、妄圖構陷東宮。
李世民眸光沉斂，不動聲色掃過立於班列之首的魏王李泰，
他承認這些年，他偏愛李泰聰慧勤學，對其多有縱容恩寵，可越是縱容，李泰心中對儲位的覬覦便越是熾盛。
此番明知太子依規練兵，依舊刻意羅織罪名，借朝堂攻訐兄弟，他可不是讓李泰這樣磨礪太子的。
想到這，李世民心中微冷，隨即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明確的敲打之意，響徹整座大殿：
“練兵貴在精不在多，汰劣留良、固本守規，乃是正道魁首朝野諸臣，當以公心視事，勿聽風是雨、無端揣測、妄興彈劾，朝堂安穩、兄弟和睦，方是社稷之福。”
話語不點名，卻字字針對李泰，意在告誡，朕知曉是你在背後搞鬼，適可而止，莫要再無端構陷東宮。
滿朝文武皆是人精，瞬間聽出帝王言外之意。
眾人目光若有若無落在李泰身上，瞬間看懂——陛下看破了魏王的小動作，並且已然心生不悅。
李泰心頭一緊，連忙收斂所有心緒，躬身垂首，恭順行禮：“兒臣謹記父皇聖訓。”
麵上謙和恭謹、毫無怨色，心底卻是翻江倒海、極度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李承乾身為長子，生來便是儲君、穩坐東宮？
憑什麼自己勤學苦讀，文采卓絕，聰慧過人，卻永遠隻能居太子之下？
憑什麼父皇看似偏愛自己，可每逢儲位爭端、兄弟博弈，永遠偏向李承乾？
憑什麼母後溫柔慈愛，卻自始至終偏心長兄，護著東宮周全？
今日這場彈劾，本是絕佳良機，隻需坐實太子私擴兵權、心存跋扈，便可動搖東宮根基。
可偏偏被李承乾輕描淡寫一句話徹底化解，還讓自己落了個搬弄是非、構陷兄弟的嫌疑，被父皇當眾敲打、隱晦警示。
李泰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陷掌心。
他不服、不甘、不願認命，憑什麼父皇給他希望，又不把他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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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看著如今穩步蓄力、悄然崛起的東宮，看著李承乾手握合法私兵，還有薛仁貴，演武堂的情況他也知道了，
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父皇就這位放心把他就在太子身邊？
武有薛仁貴，文有杜荷，看到東宮根基日固，李泰心底的危機感濃烈到極致，再不動手，真的來不及了。
太子如今兵權在手、人才在手，假以時日，東宮徹底根深蒂固，萬一到時候來個玄武門之變，他還如何抵擋，
真到那時候，他的性命肯定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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