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見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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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琒是沒有想到，這個隻有十三歲的族弟提著兩個麻袋跟玩似的，自己試過，兩隻手能抱起來一個。
這就跟自己理解的世家哥兒不一樣了，昨晚問自己武藝怎麼樣，肯定是有原因的，就這樣的力量，自己還真的沒法比，看來，去軍中求發展不可能了，隻能一門心思認真讀書考學。
書院門房也時不時回頭，這個士子的打扮，怎地跟程山長那麼像呢，不會是他家親戚吧，以後要注意一點了，自己收錢的事情不能讓山長知道。
賈璋沒有想到兩人的思想都在開小車，進院門就開始觀察這個小院，正房三間，東廂房三間，西廂房………沒有了，那個位置是個小菜園，一排茶花跟院子隔開，院子裡有兩口大水缸，旁邊是石桌石凳，還有十幾盆盆景圍著。
一個老頭正在侍候幾攏小菜，門房都沒有進院子就回去了，賈璋放下麻袋站在石桌旁邊看著老頭，賈琒跟著，那是誠惶誠恐的，妥妥的一個寒門學子模樣。
站了一分鐘的賈璋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有什麼工具，倒是有幾片竹子，卷起袖子撩起前襟，掰斷竹片，拿著半截竹片下地。
“老頭，這些小菜看著就不健康，你說你們家山長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一邊給小菜培土，嘴也沒有閒著。
“哦，你們倆是有什麼事情來求見他老人家，我倒是可以幫你通傳一下的”。
“嗯，山長也是個老頭啊，這個時段應該是釣魚去了吧，我沒有事，替家裡的長輩送點土特產過來”。
”確定隻是送東西的，還是土特產，送筆墨紙硯和書畫的我倒是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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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那個老頭會缺筆墨紙硯，肯定是那些人不會送東西，就算是送兩張聽曲的戲票也比筆墨紙硯好吧，我的這個土特產，這邊可是不多的，保證老頭會喜歡”。
老頭起身，丟下鋤頭拍拍手，走過去打開麻袋，看著哈密瓜就笑了，轉身走向水缸，洗手。
賈璋的目的達到了，也沒有繼續侍候小菜，跑過去跟著洗手，“老頭，我的土特產怎麼樣，那個山長老頭會不會喜歡”。
“如海最近怎麼樣”。
“嘿，老頭還認識我姑父啊，他不怎麼樣，人生三大痛他遇到了，起碼要兩年才能緩和”。
“人生三大痛，少年喪父中年喪妻晚年喪子，你是說他家敏兒沒了，他才來揚州一年多，前麵都好好的，怎會有這個劫數”。
賈璋故意盯著程夫子，白頭發白胡子，一身半新不舊的道袍，看著也的確是個飽學之士，“你不是一般的老頭，你就是………你就是那個老頭，學生賈璋，拜見程夫子”。
“哦，這是認出我了，不對啊，剛才是故意的，鬼靈精怪，去廂房北屋拿個盤子，給老夫削一個瓜，要是不好吃，就提回去”。
賈璋笑著跑去北屋拿著一個盤子一把菜刀，轉回來抱出一個瓜，到石桌這裡，刷刷刷，削皮掏瓜瓤切塊一氣嗬成。
將盤子往程夫子麵前推了推，收拾垃圾拿著菜刀送還北屋，回來在石桌邊站著。
賈琒看著他的操作，聽著他的語言，先是到處找地縫，現在跟在他旁邊陪著，像是犯了錯的學生。
程夫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時不時看一眼兩人的表情，差不多吃了半盤哈密瓜才開口，“既然自稱學生，那就是有點學問的了，給我說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吧”。
賈璋低頭沉思，不自覺的就坐下了，手伸向盤子，抓起一塊哈密瓜塞進嘴裡，慢慢咀嚼，看著這個動作，賈琒額頭冒汗，程夫子則是笑眯眯的。
吞下哈密瓜賈璋開口了：“夫子，聖人教化育人粉飾太平，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凡事都有兩麵性，黃河改道無數次，都是澤國千裡難民百萬，這爭與不爭，不在於水想怎麼樣，不在地理山川不在民間百姓，在朝堂，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聖人，高位待久了，不接地氣”。
程夫子不置可否笑容不變，繼續發問：“怎麼看為天地立命幾句”。
“書生誤國，不喊幾句心裡不暢快，古今能做到四句的有幾人，和親這麼多年，喊話喊口號的人應該去北邊，騎不得馬拉不開弓，怎麼開太平，不經曆磨難的人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你啊，以後少看點雜書，賈琒給我說一下你是怎麼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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