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書院生活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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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璋端著小碗喝了一口，“夫子，你是怎麼看士農工商的”。
程夫子端起蓋碗喝了一口，放下，起身在院子裡漫步，半刻鐘後坐下來，又喝了一口才說話。
“皇權結構下的利益分配，第一，需要穩定，持續的穩定才能有發展，皇權才穩定，第二，需要給絕大多數人看到希望，有了希望才會穩定，第三嘛，調節和限製，商人再有銀子，也要先學會服從，工匠手藝再差，他的貢獻也比商人的大一點，農民嘛，糧食才是穩定的基石，但是也不能讓他們吃得太飽了，吃飽了就會產生惰性”。
“第四，就是四類人的分配比例了，士最少，商次之，工又次之，農最多，勞苦大眾嘛，工和商的比例不能多了，多了產生的價值會催生奢靡之風，違反了不貴難得之貨，盜心橫生，怎樣才能平衡就是學問，就是你該掌握的本事”。
程夫子說完話也陷入沉思，這種層次的學問很傷腦筋，平衡，從來就沒有做到過，根本就不是一個白丁該關心的，也不是一個白丁能參與的，那是文淵閣的任務，人家是坐朝論政，自己是教書育人。
“臭小子，都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讀書明理治愚是可取的，好高騖遠就會得不償失，你就是一個白丁，還是有了功名再想這些，先秀才而舉人而進士，進入翰林院再上文淵閣，才有資格思考這些”。
賈璋聽著就知道夫子不一般，不是那種老學究就好，“夫子，我現在的目標是兵部郎中，你說的這些，一路走下來，沒有三四十年辦不到”。
“兵部郎中，從四品啊，比如海還要高一級，算是有點野心的，不差，為什麼是兵部不是其他地方”。
“這個啊，我不喜歡讀書，喜歡打架，肯定進兵部了”。
“不喜歡讀書你還來書院，還要去藏書樓，還準備下場考試，直接去參軍不好嗎，脫開褲子放屁”。
”我有什麼辦法，景朝以孝道為先，我家大人讓我來我不敢不來，來了肯定不能浪費時間，我來了，我學了，我考了，結果就不管了，再說，人家也不會接受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參軍吧，夫子，你說我能不能在這裡拿到一個去國子監的名額，學一點景朝律令挺好的”。
“哦，有目標的，還想去國子監，這個茶喝舒服了可以考慮，還有，我可不會為了一個白丁費力氣費口舌，拿到了秀才的功名嘛，勉強”。
“知道了，老頭挺好說話的嘛，要求也不高，夫子，藏書樓那裡是我自己去，還是夫子帶著去，我被子褥子都沒有，是書院有還是我自己去買”。
“唉，喝茶喝累了，我出去走走”。
賈璋趕緊提著兩個箱子跟上，往東一百米轉北四百米，兩座挨著的三進四合院就是所謂的藏書樓，門口有一個更老的老頭躺在躺椅上，曬著沒有的太陽。
“大哥，給你送一個臭小子過來，跟著負責防賊防走水的”。
老頭繼續躺著，右手揮了揮，程夫子走進前院，賈璋放下箱子，裝模作樣地打開，拿出一個哈密瓜放在老頭的肚子上，提著箱子跑進前院。
老頭摸了一下這個圓東西，會心一笑。
程夫子站在東廂房北屋的門口，東廂房的五間屋子，都是獨立的外門，北屋就是離正房最遠的一間，房門已經被打開了。
賈璋提著箱子進去放下，看了一圈，一張床，床上用品齊全，一個衣櫃，門開著裡麵空的，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有點破舊，然後，沒了。
賈璋摸了一下被子，乾燥的，試了一下木床，沒有吱嘎聲，桌子椅子雖然破舊也不搖晃，衣櫃門開關沒有障礙。
“臭小子，你會不會做飯啊”。
“夫子，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我要是會做飯，………其實我還真會做，就是不做，我是來讀書求學問的”。
“那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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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就不帶著我去拜訪一下朱夫子，你不會貪了我的哈密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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