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眾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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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輕笑嫣然：“這一艘才是邰樓最大的船，一號隻是豪華，船身比這艘短一丈，一會兒爺就知道了，秦淮河能容納四五十人的，隻有三艘船”。
“沒有想到，我跟這艘船是真有緣分”。
“爺，奴婢是第一次見著能揍郡王府侍衛的，還讓他們卸甲，爺已經出名了，奴婢非常喜歡，我們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你最好別宣傳，小心莫名其妙得罪人，丟了麵子的人最忌諱這些”。
“肯定不跟外人說的，跟爺說說就開心了，哦，爺知不知道，每年這些天都會有打鬥，都在爭花魁”。
“哦，都是些什麼人，就沒有人爭你”。
“爺，不能取笑人家，芙兒才出來三個月，認識奴婢的人不多，其實，芙兒不想出來的，是媽媽不乾，她說養我教我花了銀子，要趕快賺回來”。
賈璋進船屋看了一眼，的確不一樣，屋子長度超過三丈，寬度接近兩丈，正中是一張長條桌，一邊有五套官帽椅，最裡麵是一張案桌幾張太師椅。
看了一眼就出來站在船頭看燈光，每艘船都有一盞兩盞氣死風燈，點亮了秦淮河，白芙一直挎著他的胳膊，回答著他的問題。
鶯鶯燕燕們上來又下去，又上來又下去，折騰了兩刻鐘，大船才離開碼頭，屋內才傳來開場曲。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白芙小聲央求，“爺，奴婢該進去了，要配合姐姐們演奏”。
賈璋點點頭，進去一看，哇，這才是眾樂樂嘛，雛兒小旦滿場飛，敬酒的、調笑的、點曲的、寫字的，居然還有問卦的，琵琶古箏二胡笛子大鼓，全掛武藝賣力表演。
賈璋走到最前麵，坐在靠邊的官帽椅上，認真聽曲。
過了一曲，小白芙起身清唱，兩句後古箏琵琶配樂。
“繁紅嫩翠豔陽景，妝點神州明媚，是處樓台朱門院落，弦管新聲沸騰，恣遊人無限馳聚，嬌馬車如水，競尋芳選勝，歸來向晚起通衢近遠，香塵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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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賈璋起身，兩吊錢拋向台上，在離著小白芙一米的位置落下，圍著她鋪了一地。
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秦淮花船啊，不是草台班子半掩門，從來就沒有人在這裡賞銅板的，這個人，這種做法，貌似，貽笑大方。
所有人不包括白芙，她低頭看見一地金色，她的舞台被點亮，曾經看見姐姐們收到一錠元寶，她很羨慕，這一地，一千六百個，質量已經不重要了，這數量，夠了。
柴鞠端著兩個酒杯過來，“這杯酒得喝，滿地銅臭成金餅、一朝染黃秦淮河，哥哥不如你”。
賈璋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哥哥客氣，此句當成墨寶，哥哥寫了送白芙，也讓她記得是怎地成名的”。
說完走兩步，向沈慶豐行禮接過他手中毛筆，遞給柴鞠，柴鞠也不墨跡，提筆揮毫成句，【滿地銅臭成金餅，一朝染黃秦淮河】，附小字：“同年小聚，見璋兄弟賞賜小白芙之新奇，偶有所感………柴鞠”。
周圍同年接著祝賀，賈璋笑道：“哥哥何不用印，全了小白芙的名聲”。
轉頭喊到，“小白芙，還不過來敬酒，有鞠兄此句賞賜，明日整個秦淮河都會知道你”。
台上一曲終了，七人聽後放下樂器，一起過來，好事者胡八翼大聲念出來，“滿地銅臭成金餅，一朝染黃秦淮河，妙啊，有此一句，不出名都難”。
七人爭先恐後敬酒，反而白芙落在最後，柴鞠連飲七杯，大呼痛快，從懷裡拿出雞血石印章，【江寧柴鞠】印在紙麵上。
莫雋是今天的組織者，必須湊趣：“小白芙，此句當值萬金，不敬三杯說不過去，柴兄可是郡王府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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