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屯田守邊人心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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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離站在陰山腳下，看著遠處荒地上忙碌的身影。
鋤頭起落間，泥土翻開。
他轉頭問蒙恬。“將軍，真要讓戰兵屯田？”
蒙恬雙手背在身後。“不屯不行。北境苦寒，糧道太長。若全靠鹹陽運糧，一旦道路被截，全軍隻能餓肚子。”
王離點頭。“可匈奴要是趁咱們屯田時來襲……”
蒙恬打斷他。“所以屯田兵分三班。一班耕地，一班備戰，一班休整。”
他指著遠處山頭。“匈奴斥候天天在那兒盯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王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山頭上，一個黑點若隱若現。
——
陰山北麓，匈奴營地。
左賢王坐在氈帳中，聽著斥候稟報。
“秦軍在山南紮營，一半人種地，一半人操練。”
左賢王皺眉。“種地？”
斥候點頭。“對，開墾了千餘畝荒地。”
左賢王冷笑。“秦人真是瘋了，打仗還種什麼地？”
旁邊的族老卻搖頭。“王爺，秦軍這是打算長期駐守。”
左賢王愣住。
族老繼續說：“他們若能在陰山南麓自己種糧，就不用依賴糧道。咱們想斷他們糧草就難了。”
左賢王沉默片刻。“派小股騎兵去試試，看秦軍種地時防禦如何。”
——
三日後。
屯田點外圍。
一隊匈奴騎兵從北麵衝過來。
正在耕地的秦軍抬起頭。
領頭的什長吹響哨子。
耕地的兵丟下鋤頭，拎起放在田埂上的長矛盾牌。
不到半盞茶時間，原本鬆散的屯田兵已經列陣完畢。
匈奴騎兵衝到百步外，看見黑壓壓的矛林，馬速慢了下來。
弩兵從陣後走出，舉起弩機。
匈奴人猶豫片刻，調轉馬頭撤退。
什長啐了一口。“跑得倒快。”
旁邊的士卒笑了。“這幫人就是來試探的，看咱們能不能打。”
什長把長矛插回田埂。“繼續乾活，別讓匈奴人看笑話。”
——
王離聽完稟報，鬆了口氣。“將軍料事如神，匈奴果然不敢硬碰。”
蒙恬搖頭。“他們不是不敢，是在等時機。”
王離不解。“等什麼時機？”
蒙恬看著遠處的陰山。“等咱們鬆懈，或者等他們集結更多兵力。”
他頓了頓。“屯田是長久之計，但防線不能鬆。傳令下去，哨探每日巡查三次，夜間加派巡邏。”
王離領命而去。
——
雲中郡以北，流民營。
阿月跟著蒙恬派來的副將，走進一片簡陋的帳篷區。
副將指著前方。“你堂叔一家就在那邊。”
阿月心跳得厲害。
她快步走過去，掀開帳簾。
一個中年漢子正在給孩子喂羊奶。
阿月喊了一聲。“叔！”
中年漢子手一抖，羊奶灑了一地。
他抬起頭，愣住。“阿月？”
阿月撲過去，抱住堂叔的胳膊，哭出聲。“叔，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堂叔眼眶發紅。“你還活著……還活著就好。”
旁邊的婦人抱著孩子，也哭了起來。
副將站在帳外，沒有進去打擾。
——
半個時辰後。
阿月帶著堂叔一家來到蒙恬營帳外。
她跪下來。“將軍大恩，阿月無以為報。”
堂叔也跪下。“多謝將軍搭救。”
蒙恬擺手。“起來吧，要謝就謝太子。”
阿月愣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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