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柳妃麵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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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流露四個字落到梁安耳朵裡，他卻不敢露出半點喜色，隻躬身退到門外，親自派人去冷宮傳旨。
冷宮門開時，柳淑妃正在縫一隻小襪。
聽見章台宮來人，她指尖被針尖刺破，血珠落在灰布邊緣。
孫嬤嬤立刻上前。
“娘娘。”
柳淑妃把手指按進帕中，起身行禮。
梁安站在門外，語氣比從前客氣許多。
“柳娘娘，陛下有旨，九皇子病愈，準您入章台宮探視，此後每月一次。”
白芷捂住嘴，眼淚差點掉下來。
柳淑妃卻先跪下。
“妾身謝陛下恩典。”
孫嬤嬤扶她起身時，小聲道。
“娘娘，這是好事。”
柳淑妃看了一眼屋內破泥佛。
“好事也要走穩。”
武君稷：
(งԾ‸Ծ)ง
母妃穩住，章台宮副本難度高，但寶寶會儘量配合賣萌。
章台宮外殿，嬴政坐在案後，武君稷靠在軟墊上，手裡抓著武君衡送來的布老虎耳朵。
柳淑妃入殿時，沒有往孩子那邊撲。
她先跪下，額頭觸地，背脊卻不塌。
“妾身參見陛下。”
嬴政看了她片刻。
“起。”
柳淑妃起身後，視線才落到武君稷身上。
奶崽病後臉瘦了些，眼睛卻清亮，正把布老虎耳朵往嘴裡送。
秦緩趕緊攔住。
“小皇子，這個不能咬。”
武君稷不滿地啊了一聲。
武君稷：
(ꐦ･᷄w･᷅)
不能咬你給我放這麼近，秦宮育兒邏輯需要整改。
柳淑妃眼眶泛紅，袖中手指掐著掌心，唇邊仍守著規矩。
“陛下，小皇子病可全好了？”
嬴政道。
“夏安說還需養。”
柳淑妃點頭。
“早產兒肺氣弱，入秋風緊，寢處炭火不可太燥，簾帳也不可悶。”
秦緩抬頭看她一眼。
“娘娘懂些養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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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妃垂眼。
“冷宮裡病人多，聽孫嬤嬤說過。”
嬴政把案上一卷空簡推開。
“說冷宮那夜。”
殿內安靜下來。
趙高站在門邊，手中捧著茶盞，眼簾垂著。
柳淑妃重新跪下。
“妾身產前半月，安胎藥從太醫署轉冷宮，原本每日申時送，出事那日提前到未時。”
嬴政看向梁安。
梁安立刻讓書吏記。
柳淑妃繼續道。
“藥味苦澀之外有腥土氣，孫嬤嬤後來在藥渣裡見到附子殘片，妾身不敢斷藥性，隻記得飲後腹痛加重。”
夏安站在一旁，臉色變了。
“安胎藥中絕不該入重附子。”
嬴政道。
“記。”
柳淑妃低頭。
“穩婆原說是劉氏，進門的卻是生麵孔，左手虎口有燒痕，力道重，催孫嬤嬤離榻燒水。”
孫嬤嬤在門外跪著，接話。
“奴婢回來時，娘娘已經出血，孩子氣息弱，穩婆卻說活不了，催奴婢丟棄。”
梁安聽得臉色發白。
趙高把茶盞放到案邊。
“陛下，穩婆若非太醫署登記之人，需查宮門。”
嬴政看他。
“查。”
趙高俯身。
“諾。”
柳淑妃沒有看趙高。
“當夜西角門值守也換了，原本是老卒趙叔，後來多了董宮青檀傳話，說貴妃賜炭，炭未到，人來過三撥。”
董貴妃三個字，她沒有說出口。
可青檀兩個字已經夠了。
馮去疾今日也在外殿候旨，聽到這裡，忍不住上前。
“陛下，臣請調西角門值守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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