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蒙恬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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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笑著糾正鹿馬，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屏風外，梁安把桔皮收進小盒，剛轉身便看見蒙恬披甲入殿。
甲葉上還帶著校場塵土，他在門前卸劍，單膝跪地。
“陛下，九皇子護衛人選已定。”
嬴政抱著睡意上頭的武君稷，目光落到蒙恬手中名冊。
“呈。”
蒙恬雙手奉上。
“臣從北境舊部中擇十二人，皆隨臣守邊三年以上，父兄籍冊可查，妻子不在鹹陽後宮諸處當差。”
嬴政翻開名冊。
“隻十二。”
蒙恬答。
“人多則雜，十二人輪守，另設外圍二十四人，宮門不交給他們，免與禁衛爭權。”
嬴政看他。
“懂規矩了。”
蒙恬低頭。
“臣吃過朝堂虧，記得住。”
王賁坐在側席，聞言笑了一聲。
“這小子以前隻懂把人砍退，如今知道先看門往哪開。”
蒙恬沒有接話。
嬴政繼續看名冊。
“忠誠怎麼驗。”
蒙恬道。
“臣親自問。”
嬴政把竹簡放到案上。
“怎麼問。”
蒙恬抬頭。
“問他們若九皇子與臣同陷險地，先救誰。”
王賁來了興趣。
“答錯的呢。”
“逐出名冊。”
嬴政問。
“答對是什麼。”
蒙恬看著禦階。
“先救九皇子，臣若死，軍令由副將接。”
殿中安靜了一息。
武君稷睡得迷糊，臉貼在嬴政肩頭，嘴裡冒出一個泡泡。
武君稷：(´つw・｀)
將軍你這麵試題太硬核，寶寶隻是睡著，不是沒聽見。
嬴政把奶崽往懷裡攏了攏。
“這孩子若有事，你提頭來見。”
蒙恬單膝跪得更低。
“臣領命。”
王賁收了笑。
“陛下，這話分量可不輕。”
嬴政道。
“朕說輕話？”
王賁摸了摸鼻梁。
“老臣沒說。”
蒙恬起身後，嬴政把武君稷遞給秦緩，示意她抱近些。
“看清。”
秦緩小心托著奶崽，讓蒙恬靠近兩步。
蒙恬垂目看去。
小皇子睡得沒防備，小臉被藥養回一點肉，嘴角還掛著奶痕，掌心鬆開又合上，抓住秦緩衣帶一角。
蒙恬見過皇子騎射，見過皇子爭功，見過皇子在父皇麵前背書背到汗落衣襟。
這樣一個被抱在臂彎裡，呼吸輕到要人看著才安心的皇子，他頭回近看。
蒙恬：(￣へ￣；)
這般小，卻已牽著章台宮的刀往回收。
嬴政看他。
“看出什麼。”
蒙恬拱手。
“看出臣責任不輕。”
嬴政道。
“少說空話。”
蒙恬立刻答。
“十二親衛三日內入宮，由臣親訓，不經中車府傳令，不收後宮賞賜，不飲來曆不明之水。”
趙高正捧茶入內，聽到這句，腳步照舊穩。
“蒙將軍思慮周全。”
蒙恬看了他一眼。
“中車府令過獎。”
趙高把茶盞奉到嬴政案前。
“陛下，內廷傳令名冊也已整理妥當，臣稍後呈上。”
嬴政嗯了一聲。
蒙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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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請護衛名冊一式三份，章台宮留一份，臣府留一份，禦史府留一份。”
趙高垂首。
“蒙將軍連禦史府都想到了。”
蒙恬答。
“護衛皇子，怕人改冊。”
馮去疾在外間聽見這話，立刻揚聲。
“禦史府願收。”
嬴政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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