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聯名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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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拿著鹿形小玩，指腹點在木雕背上。
“鹿。”
武君稷坐在軟墊上，仰著小臉，含糊得理直氣壯。
“馬。”
梁安把頭埋得更低，肩膀憋得發酸。
秦緩端著溫水站在一旁，嘴角繃了半天，還是低聲提醒。
“陛下，小皇子今日學了許久，該歇了。”
嬴政把鹿放到武君稷手邊。
“明日再教。”
武君稷抱住木鹿，轉頭看向殿外。
武君稷：(๑• ₃ •๑)
鹿馬課程暫停，寶寶保住了今日語言考試最後尊嚴。
殿門外，急促腳步碾過長廊。
梁安臉上的笑收了，轉身出去，不多時捧著一卷聯名上書入內。
“陛下，宗正府並禮官，地方郡守，董氏舊將，共十七人聯名。”
嬴政抬眼。
“念。”
梁安跪下，手指剛拆開封繩，背上便生出汗。
“臣等伏請陛下正宮規，定國本，九皇子養於章台寢殿，日近禦案，紊亂內外之別，恐動搖天下視聽。”
殿內燭火燒出輕響。
武君稷把木鹿啃到一半，聽見九皇子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低頭裝忙。
梁安繼續往下念。
“皇子尚幼，體弱多病，宜歸母宮靜養，不宜隨駕臨朝，以免百官揣測，諸子失序。”
嬴政伸手。
梁安立刻把上書送到禦案。
玄色袖口掠過案邊，嬴政展開竹簡，自己念了下去。
“若陛下獨寵幼子，使長幼無分，禮法無依，則後宮不寧，外朝不安。”
最後一字落下，暖閣裡無人出聲。
武君稷抱著木鹿，奶膘繃得圓圓。
武君稷：(눈皿눈)
好家夥，聯名奏折寫得比寶寶輔食還糊，什麼都往國本鍋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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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把竹簡合上。
“明日朝會，朕親自念。”
梁安伏地。
“諾。”
朝會那日，殿門方開，冷氣貼著玉階往裡鑽。
董承遠站在文臣後列，眼下青黑，卻把腰挺得筆直。
馮去疾看見他，鼻腔裡哼了一聲。
“董大人昨夜睡得可安。”
董承遠拱手。
“憂國之人，豈敢貪眠。”
王賁在武將列裡揉了揉腕子。
“憂國還能把字寫那麼多，手勁不錯。”
董承遠臉皮抽了一下，沒接。
嬴政升座，武君稷依舊被放在龍椅旁小榻上。
奶崽今日手裡換成一隻布老虎，虎頭被他揉得扁扁的。
梁安站在禦階下，剛要宣議，嬴政已經拿起那卷聯名上書。
“今日，朕給諸卿念一封忠言。”
董係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膝蓋卻先發沉。
嬴政念得不快，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九皇子養於章台，紊亂宮規，動搖國本。”
殿中靴底摩擦聲停了。
嬴政翻過一片竹簡。
“幼子近禦，長幼無分，恐令諸皇子失序。”
武君稷坐在小榻上，把布老虎舉起來，擋住自己的半張臉。
武君稷：(꒪⌓꒪)
寶寶隻是個七個月小孩，怎麼突然成了大型朝政事故現場。
嬴政念完，竹簡被放在案上。
“國本是什麼。”
無人答。
嬴政看向宗正府老臣。
“你說。”
老臣跪下。
“國本，當為儲位。”
嬴政又看禮官。
“你說。”
禮官額頭貼地。
“國本，關乎宗廟。”
嬴政手指停在竹簡邊緣。
“朕問國本是什麼，你們答儲位，答宗廟，答禮法。”
他抬眼，冕旒輕晃，珠影落在臉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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