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 章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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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了餐廳。
方舟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兩杯水，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他看見張晚湜走進來，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可那笑在看見她身後的陳皮時，明顯頓了一下。
“師妹。”方舟站起來，目光越過張晚湜，落在陳皮身上，語氣依舊客氣，“四爺也來了。”
陳皮沒有立刻回話。
他站在張晚湜身側，微微抬著下巴，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方舟一眼。明天，那目光又冷又淡，像是看一件擺在路邊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東西。
那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活脫脫就是從前那個對誰都不假辭色的陳皮阿四，張晚湜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人演起來還真是像模像樣。
方舟也不惱，笑了笑，伸手請兩人入座，三人落座之後，方舟將菜單遞過來，張晚湜接過去翻了翻。
船上的西餐做得比中式簡餐像樣些，有煎魚、燉肉、麵包和濃湯，她點了兩份，把菜單遞給陳皮。
陳皮沒接，隻是掃了一眼她手裡那份，說了一句：“跟你一樣。”
方舟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隨後狀似隨意地開口：“四爺之前來過南洋嗎？”
陳皮沒看他，隻從桌上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沒有。”
“那這次是專程陪師妹來的？”
陳皮放下杯子，終於抬起眼看了方舟一下。那目光又直又冷，像是在打量一個問得太多的陌生人。他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反問了一句：“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方舟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四爺別誤會，我不過是隨口問問。畢竟師妹從前在德國的時候，身邊總是不缺人照顧，如今看她有人陪著，我這個做師兄的也放心些。”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張晚湜，又試探了陳皮，張晚湜在旁邊聽著，心裡卻微微一動。
方舟這話看似關心，可細品之下，倒像是在確認她跟陳皮到底是什麼關係，她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師兄太操心了，我在長沙過得很好，表哥和四爺都很照顧我。”
方舟點了點頭，又聊了幾句閒話，隨後把話頭一轉，語氣依舊隨意，可張晚湜聽得出那底下的試探：“說起來，昨夜船上好像出了點事。我聽人說，舞廳裡有人突然暈倒了，後半夜四層那邊也鬨哄哄的。你們昨晚睡得還好嗎？”
張晚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緊不慢地回答：“昨晚我有些暈船，早早便回房睡了，四爺也是。怎麼，船上出什麼事了嗎？”
方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張晚湜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陳皮在旁邊適時地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抬眼看著方舟，聲音不高不低：“你是在質問我們？”
方舟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可張晚湜注意到，他在接下來的聊天裡，好幾次把話題引到昨夜的事上，她心裡越發確定了。
這船上發生的事，方舟就算沒有直接參與，也絕對脫不了乾係，從前在德國，她對方舟的印象是一個溫文爾雅、醉心學術的師兄，可如今他出現在這艘滿是罪惡的船上，嘴上說著巧合，行動上卻在處處試探。
哪有這麼巧的事？
一頓飯吃完，方舟先起身告辭，說下午還有事，便離開了餐廳，張晚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轉頭對陳皮說：“走。去找他們。”
……
幾人在張海樓的房間裡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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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晚湜把方舟試探的事說了一遍，又把她和方舟在長沙街頭偶遇、再到船上重逢的經過從頭理了一遍，越說越覺得這“巧合”裡的蹊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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