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變得又麻又痛，像是血液都被他給掐斷了。
“你放開我！”她提高了聲音，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男子像是被她的態度惹惱了，他臉上的笑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之後暴戾的陰沉：“你瞧不起老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晚湜嘗試了半天都甩不開他的手。他的力氣太大了，兩個人的力量懸殊宛如鴻溝。她又急又怒，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各種可能的脫身辦法。
然後她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一個裝飾花瓶，她抬手從瓶口處拿起用力砸在了男子的頭上。
一聲脆響之後…
男人吃痛，悶哼了一聲，抓著她的那隻手鬆開了一瞬。
張晚湜趁這一瞬轉身就跑，可還沒跑出兩步，身後一股巨力就追了上來，那男人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抬手就朝她的臉扇了過來。
那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左臉上。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
張晚湜被打得偏過臉去，整個人踉蹌著撞上了一旁的欄杆，半張臉立刻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烙在了她的皮膚上。
她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有一瞬間的發黑，還沒等她從這一巴掌裡緩過來，那男人已經又撲了上來，一把將她攔腰扛在了肩頭。
張晚湜整個人被他扛著，腦袋朝下，血往頭頂湧，她拚命地踢打著，拳頭砸在他的後背上，腳踹在他的胸口上，可那些攻擊落在男人厚實的身軀上，像是雨點打在城牆上，連讓他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他的肩膀頂在她的胃部，每走一步都硌得她想吐。
恐懼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上來。
她第一次有這種無力的絕望感，這種絕望感與屈辱感彙成了淚水，從她眼眶裡滑落，無聲地流過她的臉頰。
她的視線因為眼淚而變得模糊一片，但她還是拚了命地掙紮著，手指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可什麼都抓不住。
男子扛著她走到了樓梯轉角處，正要上樓。
陳皮也正好從屋裡出來，沿著二樓的走廊往樓梯的方向走。
男子上到最後一個台階，剛要拐彎，陳皮正巧從另一側過來，兩個人隻差一步就要擦肩而過。
陳皮的餘光先掃到了那個男人龐大身影，然後他看到了男人肩上扛著的人。他的腳步停住了。
與此同時，張晚湜也看到了他。
她那張被打得紅腫的半邊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頭發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眼眶裡還蓄著淚水，在看到陳皮的麵孔的那一刻，那些淚水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落下的理由，比方才還要洶湧地溢了出來，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抬起手，用儘最後的力氣，一把拽住了陳皮的衣裳。
男子的腳步被拽得頓住了，他停下身來，扭頭看向陳皮，語氣裡帶著被打擾的不耐：“別擋路！”
陳皮沒有看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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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張晚湜伸出的那隻手開始，沿著她散亂的頭發往上，落在她臉上那個已經微微腫起的掌印上。
然後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眸子沉了沉。
那變化極其細微，像是深潭底部有什麼東西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
他的臉上沒有暴怒，也沒有任何激烈的表情，可就是這種平靜到幾乎死寂的眼神，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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