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 章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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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耽擱，轉身朝著甬道深處大步跑去，那些枯骨在她經過的地方紛紛避讓，像是潮水被從中間劈開了一條道。
跑到甬道儘頭，她麵前出現了一麵石牆，前麵隻放著一張孤零零的石桌，石桌上空無一物，桌麵落著一層厚厚的灰。
她湊近幾步，把周圍仔仔細細地找了個遍，什麼都沒有發現。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她皺著眉，不解地自言自語。
她正疑惑時，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還有一個地方她沒檢查到，張晚湜猛然抬頭望去，隻見頂頭上空的石洞頂上，嵌著一塊青色的陰玉。
那玉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泛著幽冷的光，上麵隱約有暗紋流轉，與下方那些枯骨的行動節奏有著某種奇異的同步感。
張晚湜心中一喜：“找到了！”
她垂眸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踮起腳朝那塊陰玉扔了過去，可她力氣不夠，準頭也差了點，那石塊在半空中劃了個弧，離玉還有一尺多遠就墜了下去。
“嘖。”張晚湜咬了咬唇。
自己動手不行，得讓陳皮來。
她轉身往回跑，跑到甬道與開闊處交界的地方，對著正在與骨潮纏鬥的陳皮大喊：“我找到這些枯骨會動的原因了！就在這甬道最裡麵！頭頂上有一塊青色的玉！”
陳皮正被層層疊疊的枯骨包圍著，九爪鉤舞得密不透風，聽到她的喊聲，他偏過頭來，朝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雖性子桀驁，但張晚湜說的話他還是聽了，信了。
他當即不再理會身前撲來的枯骨，身形一縱，腳尖重重地踩在一具枯骨的頭蓋骨上，借力騰空而起，整個人踩著那些層層疊疊的骨堆如履平地，幾個起落便衝破了屍潮的包圍，直奔甬道深處。
他落在張晚湜身旁，目光往上一掃，果然看見了那塊嵌在洞頂的青色陰玉，他指尖一翻，一顆鐵彈子便射了出去。
那彈子破空而出，帶著狠戾而精準的力道，“啪”的一聲擊中了那塊陰玉。
玉麵應聲碎裂，碎片像幾瓣青色的雪花從洞頂墜下。
控骨玉碎裂的瞬間，所有正在躁動撲殺的枯骨同時定住了，它們像是被人抽走了提線的木偶，齊刷刷地僵在原地，保持著最後一個動作的姿勢。
緊接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骨堆發出“嘩啦”一聲巨響，像是積木崩塌一般儘數坍塌，碎落一地，化作一堆腐朽的碎骨，再無半點威脅。
張晚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朝陳皮走近兩步，聲音裡還帶著點餘悸：“你怎麼樣？”
陳皮轉過身來看向她。
可他的眸子裡，卻閃出一種詭異的陰森，那眼神和平時看她的眼神全然不同，冷得像是兩柄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直直地釘在她臉上。
張晚湜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她了，這是……想要殺了她的眼神。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變得有些發硬：“你……”
陳皮沒有動。
他隻是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什麼別的更複雜的東西，過了幾秒，他開口，聲音又低又沉：“你為什麼不跑？”
張晚湜愣住了：“跑什麼？”
陳皮的目光向下，落在她那隻還在滴血的手上，又回到她的臉：“這些枯骨不會靠近你。你大可以丟下我，又何必回來？”
張晚湜皺起了眉。
她的臉上滿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困惑：“我為什麼要跑？既然找到了對付它們的法子，自然要把它們消滅掉。否則萬一跑出去了，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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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再說了，我自己一個人跑……更危險。”
陳皮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像是一陣風從齒縫裡漏出來，帶著一股子讓人分辨不清的滋味，他看著她，慢慢開口：“你該慶幸你沒跑。”
他頓了頓，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刻進她腦子裡：“否則，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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