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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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眾人才重新出發繼續向下走。
休息過後，各人的精神都恢複了不少，連齊鐵嘴的腿也不抖了，走在隊伍裡又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可越沿著台階往下走，周身就越沒有半分暖意，那冷幽幽的火光隻把四壁斑駁的海蝕壁畫照得森然可怖，光影在那些殘缺的人臉和獸紋上跳動，像是整麵牆都在隨著他們的腳步呼吸。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鹹腥的海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腥，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這地底深處腐爛了千百年。
齊鐵嘴與張啟山走在最前麵，小魚跟在後麵，小魚雖戴著麵罩，卻還是聞到了一股明顯的腥臭味。
他皺了皺鼻子，低聲開口：“佛爺，這裡似乎有股怪味？”
張啟山淡淡開口：“海腥味。”
“山裡哪來的海腥味？”吳老狗緊接著詢問道，他用力嗅了嗅。
齊鐵嘴聞言輕笑一聲，回過頭來答道：“這你就不知了吧，若朔溟王的傳言是真的，那這裡很久以前，或許並不是座山，而是一片海。”
說著，齊鐵嘴的眼眸不由得被身側的牆壁吸引了過去。
這裡的牆壁與此前下來的不同，上麵也刻有壁畫，那些壁畫比上麵的更密、更細，雖然同樣被歲月侵蝕得厲害，但隱隱約約還能看出人形和浪濤的輪廓。
齊鐵嘴眼睛一亮，連忙掏出手電筒照在牆麵上，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你們看，此處也有壁畫。”
眾人聞聲看去。
張晚湜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興奮：“是之前沒講完的故事？”她對朔溟王的故事倒是挺感興趣的，方才在密室裡隻聽了個半截，心裡一直記掛著。
齊鐵嘴點了點頭：“正是。”
吳老狗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乾出什麼事來”的意味：“那你快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做沒做人事。”
陳皮則對他們的話都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
他目光散漫地掃著四周，仿佛這千年前的故事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他關心的隻是腳下的路和前方的未知。
齊鐵嘴看了片刻壁畫，隨即開口敘述。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墓道裡被放得很大，一開口便像是一陣從遠古吹來的風：“此前說到朔溟王為了歸墟轉生之法，剝離肉身凡骨，將神魂永世鎖在歸墟陣法核心，放棄超脫成仙，甘願做輪回陣的守陣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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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歸墟轉生之術，有逆天大忌：單人長生必斷七情，全員輪回必耗國運。若要開啟永續輪回陣，讓自己與摯愛、子民脫離生死輪回，不再受生老病死束縛，唯一的代價，就是以整國生靈為祭，以君王神魂為鎖，封印整個朔溟古國於深海歸墟。
朔溟王最終選擇了後者，以身殉國、以魂殉情，困住自己千年孤寂，他親自布下溟海千輪回局：以北境寒海為墓、以歸墟黑水為棺、以萬千子民神魂為陣眼，將整個朔溟幽國封印於深海地底。
陣法成型那一刻，繁華古國瞬間死寂，所有子民軀體凝為溟水寒俑，沉睡於地宮深海，不入六道、不墮輪回。
而朔溟王自身，剝離肉身凡骨，將神魂永世鎖在歸墟陣法核心，放棄超脫成仙，甘願做輪回陣的守陣傀儡。”
壁畫的內容是一直向下畫的。
齊鐵嘴一邊敘述，一邊不自覺地跟著壁畫往下走，他看得太過投入，腳下的台階又生得極窄，一步沒踩實，身子猛地往前一栽，眼看就要滾下石階。
好在張啟山反應極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才把他穩穩拽了回來。
“小心點。”張啟山囑咐道。
齊鐵嘴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拍了拍胸口，朝張啟山拱了拱手：“多謝佛爺。”
說完又繼續開講，仿佛剛才那一下差點摔下去的人不是他：“陣法最終成功了。他換來了想要的結果——他與摯愛、子民跳出了生死六道，擁有了無儘壽命，可往複輪回、留存所有記憶。
可天道從不饒人，逆天而行必有反噬，歸墟輪回陣存在致命缺陷：輪回不息，重逢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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